數道殘影撲向程東,眨眼間,程東連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是人事不知。
一盆冷水劈頭淋下來,程東發現自已身處地下室,被綁在一根木柱上。地下室的四周點然了數盞油燈,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劉云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滿臉不屑地看向程東,問道“說吧,你叫什么名字?”
“”
“你們還有什么人?”
“”
程東選擇了閉嘴。自從被發現的那一秒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干間諜這一行,一旦被抓,基本上沒有存活的可能。所以,他選擇了吞氰化鉀。
“不說?你有種!來人,把所有的酷刑都給他過一遍。我要看一看他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程東的嘴被塞進布條,既可以防止他咬舌自盡,又不讓他發出慘叫聲。馬力就像走程序似的,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皮鞭、鉻鐵、竹簽劉云坐在墻角,一邊抽著煙,一邊欣賞著馬力的杰作。
兩個小時以后,程東受不了酷刑,終于點頭同意合作。
程東的真名叫山田俊一,是特高課情報組的情報員。這次川島秀子派出了兩個間諜小組山鷹和喜鵲。山田俊一所在的小組就是山鷹小組,組長叫黑澤正雄。這個小組共有組員十二人。平時,他們都是以黃包車夫、賣貨郎、修鞋、賣報等下等職業出現在法租界。收集到情報后,再返回到東華南路一幢獨門獨院的別墅匯合。
“正常情況下,我們會每星期天晚上開會,由黑澤正雄部置新的任務。”
星期天晚上?今天是星期六,也就是明天?
王其中聽說劉云在自己公司抓了個日本間諜,也是嚇出一身冷汗。
劉云遞給他厚厚一疊照片,都是貨物拍下的各種物資。這些物資通過各種渠道運往大后方,用于補給戰爭帶來的物資匱乏。
“他娘的,敵人都摸到我們老窩來了,我們還不清楚。這次要不是——”說到這,王其中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連忙改口道“要不是老子機警一點,我們就要被日本特高課給端了。”
王其中問“你手上還有多少行動隊員?”
“60人。”
“明天晚上,你抽調30人,把那個黑澤正雄的山鷹組一網打凈,一個不留。抓到以后,不要留后手,給我往死里整,一定要撬開他們的嘴,我想看一看特高課有多少我們還不知道的秘密。”
“是!”
“那個程東,你們怎么處理了?”
“站長放心,我們已經把他處死,并沉尸黃浦江。”
“做得好。”
星期天。東華南路114號。深夜。
黑澤正雄皺緊眉頭,正在焦慮地等候。到了規定時間,山田俊一沒有準時歸隊,一絲不祥的預感籠罩過來。說不定山田俊一出事了?
前些日子,山田俊一拍了一疊貨易公司貨場的照片回來,說是懷疑這家貿易公司具有重慶方面的背景。難道這么快就被對手發現了?
黑澤正雄等了一會,內心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正在他準備下令全員撤退時,外面跑進來一個隊員,喊道“黑澤組長,我們被包圍了。外面有很多來歷不明的武裝人員。”
“準備戰斗!”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掏出南部手槍,有的人還攜帶了手雷。山鷹小組的隊員都是黑澤親自挑選的,一個個單兵戰斗能力都很強。然而,他們畢竟是躲在別墅里,整幢別墅都被劉云的人包圍了。外面的人黑壓壓一大片,根本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
劉云親自抱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把別墅的門堵住。里面的特工試圖往外沖,被他一梭子彈給頂了回去。
緊接著,手榴彈、手雷等,像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