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川島秀子的人突襲了十六號碼頭?”
王其中像被毒蜂蜇了似的,差點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看他表情,劉達成明白,這次的事情小不了。
劉達成點點頭,道“千真萬確。昨晚我和川島秀子在一起,她的軍裝上有血跡。她說打死了兩人,活捉一人,其他的人都逃跑了。”
“誰被活捉?”
“不清楚。”
“你幫我弄清楚。哦,不,算了吧。我還是出去一趟。”
說罷,王其中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被劉達成攔了下來。
“不行,你不能出去。昨天那么大的行動,今天肯定到處都在搜查。你冒然出去,等于自投羅網。”
王其中抬起的腿又縮了回來。劉達成說得沒錯,現在這個時候出去肯定沒有什么好結果。
“愛樂路新涌街18號,有一家田記面食館。你去那里吃面食。面食館的老板田螺是我們的人。你說,你只要一碗拉面,但不是蘭州拉面。自己做的就行。對方會問你,先生需要放什么佐料。你說多放點紅辣椒,再加一點青蔥。那里是我的一個緊急聯絡點。”
“好吧。你在這休息,等我消息。”
劉達成在車上對自己進行緊急化妝,粘上假胡須,打扮成一個中年男子,然后開著車滿大街兜圈,確信沒有“尾巴”,便在田記面食館附近的一家棺材鋪停下,然后走路進入了田記面食館。
田記面食館大約一百多平方米。大廳空空蕩蕩,只有五六個食客。一個肩膀上搭著雪白毛巾的小伙計走了過來,問道“先生,您要吃什么面?”
劉達成滿臉和悅之色“我只要一碗拉面,但不是蘭州拉面。自己做的就行。”
小伙計“先生需要放什么佐料?”
劉達成“多放點紅辣椒,再加一點青蔥。”
“先生請隨我來。后院有很多辣椒和青蔥,由先生自己挑。”
劉達成來到后院,店掌柜田螺雙手一拱,說道“這位仁兄,請問您貴姓?”
“鄙人姓劉。現在情況緊急,王老板急需知道,昨天下午十六號碼頭發生槍戰,我們有人被捕了,是否需要營救?”
田螺說道“十六號碼頭的槍戰,的確讓我們損失了幾個兄弟。被捕的隊員叫吳仁,剛從重慶派過來。他對組織內部的情況掌握并不多。昨天晚上,行動隊長劉云就已經啟用了備用安全屋,其他安全屋都已作廢。估計等敵人反應過來,就算吳仁叛變,也不會對行動隊造成太大危脅。請轉告王老板,讓他放心。”
劉達成可沒有這么樂觀,問道“吳仁對這里熟嗎?”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田螺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哎喲,糟糕。劉云曾經帶他來這里吃過面條!”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劉云帶吳仁等三名隊員來過田記面食館,劉云和田螺在后院商議事情。那三名隊員在面食館大廳一邊吃,一邊警戒。臨走時,他知道三名隊員的姓名,其中一人叫吳仁。
想到這,田螺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聽到這,劉達成果斷地說道“從現在起,這個聯絡點停用。你和伙計分頭撤走。”
“撤走?撤哪去啊。”
田螺無比蛋痛地哀叫著。近兩年來,軍統和76號之間的爭斗漸露敗跡,被捕和投降的人員太多,聯絡點更換太頻繁,田螺這家店只開張了三個月,還沒來得及準備備用方案。
劉達成沉思了一下,說道“我的車就停在棺材鋪前,你和小伙計先上了我的車再說。”
按照劉達成的吩咐,田螺和李曉明兩個人分別走出田記面食店,上了他的黑色別克轎車。
上車后,劉達成問“你們有良民證嗎?”
田螺和李曉明遞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