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濤走進來一看,蔣士伯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
“處長,你把他給殺了?”
“這小子想搶我身上的匕首,情急之下,我把他干掉了。”
吳海濤面如懼色“我覺得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很可能是崗村派去調查地下黨的。”
“你聽說過死人會說話嗎?”
劉達成冷冷地問了一句,讓吳海濤感到渾身的寒意。干特務這一行都知道“殺人滅口”的含義。劉達成有意把蔣士伯干掉,肯定有他的道理。
“處長,這是蔣士伯的審訊筆錄。我全部交給你。”
吳海濤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紙,那些紙都是劉達成剛才看過的。現在吳海濤還給他,既是表忠心,也是“懂事”的表現。
劉達成拿出打火機,當著吳海濤的面點燃了那幾張紙,說道“你給我記住,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
“嗯。明白。”
崗村次郎派出去的探子莫名其妙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讓他急得不行。他把川島秀子叫到辦公室,向她公開了蔣士伯的事情。川島秀子覺得很震驚。
以前吉田正男當課長,大大小小的探子,全都交由情報組負責。現在崗村次郎當課長,竟然繞過情報組長,悄然撤網。出了事了,又想著讓情報組長料理后事。
盡管心里不爽,川島秀子還是謙恭地問道“崗村課長,不知我能為你干些什么?”
“你給我派人盯住上海大學及周邊地區,蔣士伯和我說過,他是在上海大學門口的大街上發現李超凡的。這可以證明一點,李超凡很可能就在上海大學或者附近。這是李超凡在中學教書時的照片。你拿去給我記住,深深地刻進腦子里,然后想辦法找到李超凡。記住,找到以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哈依!”
川島秀子收起李超凡的檔案資料領命而去。她把這些資料塞進公文包,準備帶回家去看。每逢這種任務,川島秀子習慣于先凝視,一直到閉著眼睛都能讓檔案袋里的照片活泛起來。這樣,就算行動時不看照片,她也能仈jiu不離十,準確無誤地找到當事人。
吃過晚飯后。川島秀子約劉達成一起散步。她很享受散步的過程。
兩個人手挽手,靜默地在虹口區的林蔭小道走著。四周安靜,世界安好。川島秀子享受的是情愛,對于劉達成而言,卻是絕妙的盜竊情報的時機。只要川島秀子心有所想,他必然有所感悟。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短短半個小時,川島秀子有三次想開口問川島木成的事情。她想知道,劉達成的親戚有沒有找到她的弟弟,但最后她都選擇了沉默。因為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已經徹底絕望,是不可能有結果的。她沒有理由把痛苦強加給自己所愛的人。
劉達成接收到這些信息,內心也是潮濕的。看來川島秀子對于自己的感情是真實的。她是發自內心地愛著自己。盡管她也知道,從事特工工作,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愛情。但她把劉達成當成了自己的白馬王子。
“達成”
“”
“達成君,你在想什么?”
“哦?”
劉達成猛然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他那幡然醒悟的樣子,豈能逃過川島秀子的眼睛。
“你怎么連散步都胡思亂想?”
川島秀子生氣了。劉達成能讀出他的怨氣指數達到百分之百。
“對不起,我剛才在想,我的親戚究竟有沒有找到你的弟弟川島木成。”
“事情都過去半年了,要是他還在人間,他哪怕是討飯也到了上海。或者他打個電話給我也不是難事。所以,我覺得他真的不在了。”
“秀子,你別胡說八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