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季新。”
李桐一抬頭,看到鄭達康遞過來一支派克鋼筆,從外形上看,和普通的派克鋼筆沒有任何異樣。誰能相信它是一支微型手槍?
鄭達康把派克鋼筆遞給李桐。李桐顫抖著手接過筆,聲音也有些顫抖“事成之后,有沒有脫身之計?”
鄭達康堅定地說道“沒有。時機、火候全要靠你自己掌握。現在只有你能進去。我們的人進不去。所以,這次的任務非你莫屬。”
豆大的汗滴從李桐的額頭流下。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無論朝哪個方向走,都是死路一條。投靠軍統,干掉汪季新,死掉的人可能是李桐。如果選擇告密,李桐的妻子兒女、還有遠在江西上饒的親人,全都會被軍統干掉。這個結果更加殘忍。
欲哭無淚。
這世界又有誰會相信眼淚?
鄭達康和余謙兩個人超強的氣場,讓李桐有著強烈的壓迫感。
“我能考慮一下嗎?”
鄭達康堅定的搖搖頭,說道“不,你別無選擇。我們也一樣別無選擇。任務完成不了,我和余老師都不可能活著回去。”
“好吧。我答應你們。但我死了之后,你們一定要善待我的妻子兒女。他們是無辜的。”
“我們都是無辜的。該死的是汪季新。所以,汪季新必須死!”
戰局發展到這一步,只要汪季新一死,南京偽政府群龍無首,一群烏合之眾更是難以成大器。就算是汪季新,他的凝聚力遠遠不如重慶的委座。如今的偽政府,所有官員各懷鬼胎,沒有信仰,沒有目標,還遭全國人民唾罵。
李桐意識到,擺在自己面前的其實只有一條路。他別無選擇。除非他置妻子兒女的生命于不顧。
鄭達康看得出來,李桐簡直是在鬼門關里掙扎。今天,他要在親情、道義和國家利益之間做出選擇。他終于點頭答應下來,終于向親情低頭!
鄭達康和余謙兩個人戴著禮帽,穿著西裝革履。李桐面帶倦容地把他們送出別墅的院子,目送他們登上一輛高級轎車揚塵而去。
此時,在一株大樹底下,有一個黃包車夫戴著瓜皮帽,看見眼前一幕臉色大變。而李桐對于這個黃包車夫卻沒有絲毫察覺。ntent
危情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