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成回到川島秀子的寓所,川島秀子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風景。
說準確點,她是在發呆,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劉達成進門,她才抬起頭來,嫣然一笑“達成君,你回來啦。”
劉達成走過去,輕輕攏了攏川島秀子額前的頭發,溫情地問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感覺崗村次郎在背著我,從事一項秘密的工作。但他竟然不想讓我這個情報組長知道,還把我的行動隊也給調走了。”
川島秀子可是情報組長,她的敏感性一般不會出現偏差。她所說的事情,一定是和中村宮庭有關。
劉達成問“崗村次郎不信任你了?”
“這個問題不好說。自從上次那七名特工一進入chongqg就被chongqg方面逮捕,崗村次郎的確有些多疑癥,做什么事都躲躲閃閃。”
“沒關系,明天我去他辦公室,找他聊聊天。說不定就能找到問題的癥結。”
劉達成并沒有把川島秀子所說的事當成一回事。再狡猾的崗村次郎,他也沒辦法逃得過“讀心術”。讀心術就像特殊的探照燈,能夠直達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只需要崗村次朗有所思想,在劉達成面前就無可遁形。
劉達成進廚房,炒了幾個好菜,溫了一壺紹興花雕酒,然后和川島秀子喝了幾杯酒,幫助她漸漸平復心態。川島秀子的內心的確是在為崗村次郎的態度犯愁。崗村次郎作為特高課課長,川島秀子的直接上司,他的態度可以決定她的前途和命運。
“秀子,有我在,你不用擔心什么。崗村次郎畢竟從東北調過來不久,他的根基不深,還需要仰仗你的鼎力相助啊。”
川島秀子眉頭輕頻,說道“達成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崗村次郎能坐在這個位置,在東京大本營還是有些人脈的。日本官場,等級制度森嚴,裙帶關系也很嚴重。我們千萬不要小瞧了他。今天他親自率領荒木平田的行動隊,在賓江館館抓了一名從外地來的商人。他抓人的事情,完全繞過了人,直接去指揮荒木平田,我還不能說他的不是。”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荒木平田手下的一個行動隊員私底下告訴我的。這名行動隊員看不慣了,便向我打小報告。我叫他不要再和第二個人提起這件事。崗村次郎不讓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劉達成肯定地說道“他懷疑你,或者我,泄密了。所以,他必須提防你,很多事情不讓你知道也很正常。”
“他會不會懷疑我是中國間諜?”
川島秀子有些憂戚地問道。劉達成讀出她內心的想法,充滿了極度的恐慌。他不知道日本人是如何對付內奸的。他們對待生命,并沒有太多的敬畏之情,相信好不到哪去。
“不會。”想到這,劉達成堅定地回答“別的不說,以你日本人的身份以及以往的所謂的戰功,你沒有成為中國間諜的可能性。我覺得他很大成份是在懷疑我,對于你自然而然就有所防范。等有機會我去會一會崗村次郎,順便送兩張我的書法作品給他。”
“那我就放心了。”川島秀子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的弟弟川島木成,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自己也很樂意做。但我總是擔心他,怕他出事。”
劉達成聽罷心里一陣顫抖。川島秀子這樣說,無疑是在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了他的全部。他不僅僅是在幫軍統做事,同時也在幫新四軍做事。川島木成就是受到他的策反,加入了陣營。
作為曾經的日本員,川島秀子沒有理由阻止弟弟成為中國員員。畢竟這是她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只不過她后來迷失了方向,誤入歧途。現在迷途知返,還需要劉達成的幫助。
“秀子,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一定會保護好他的。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