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流滾滾。劉達成的車夾在車流里,前后都堵死,只有前進,沒辦法后退,更不可能調頭。他不由暗暗叫苦!
“秀子,我們已被人用狙擊步槍鎖定。現在情況非常危急。前面就是十字路口。紅燈一閃,你立刻跳車。”
劉達成一邊開車,一邊鎮靜地說著。川島秀子憑肉眼根本沒辦法發現他所說的情況。憑著長期接觸,她相信劉達成所說的都是真的。
說時遲,那時快。汽車很快就遭遇了紅燈。別克汽車前面還有兩輛汽車。劉達成那種突發而來的危機感更強烈。
“秀子,跳車!”
說罷,劉達成自己也從駕駛室竄了出去。川島秀子的身手也很敏捷。劉達成的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已經到了車外。
ii
砰!
從斜對面的高樓飛進來一顆子彈,打碎了別克汽車的擋風玻璃。那個位子,正是川島秀子坐的副駕駛室。如果她的反應慢一秒,肯定就會血濺當場。
“狙擊手在對面五樓,追!”
劉達成和川島秀子拔出手槍,一前一后沖進了狙擊手所在的百樂門歌舞廳。盡管是白天,這里仍然很多人。各種各樣的人顯示出大上海的繁華。他們一直追到五樓樓頂,發現天臺的圍墻底下有一個還未燃盡的煙頭。
“娘希匹,被他跑了!”
劉達成一腳踢向圍墻,墻上掉下來一大塊水泥。川島秀子喘著粗氣,問道“你看清楚那個人的容貌了嗎?”
劉達成茫然地搖著頭。剛才在車上,他首先是突發預感,胸悶氣短的感覺,后來看見狙擊步槍的反光鏡,從而判斷有人要射殺他們。ii
從劉達成目前的關系而言,軍統和地下黨都沒有刺殺川島秀子的可能,七十六號也沒有刺殺她的理由。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崗村次郎!
聯想到上次南京之行,川島秀子差點被炸彈炸死,劉達成更加相信,今天這起暗殺的幕后黑手應該是崗村次郎或黑澤麗珍。
影佐禎昭正在為長沙會戰前的諜戰工作準備,川島秀子要求拜見。一般情況下,他的這個學生是不會輕易見自己的。這是川島秀子的習慣。
“請進。”
川島秀子一身絨裝,端端正正地坐在影佐禎昭對面。
影佐禎昭放下手中的筆,問道“秀子小姐,你有什么事嗎?”
川島秀子把昨天發生在萬國商廈附近的刺殺案件陳術了一遍,聽得影佐禎昭眼睛發直。ii
“納尼?秀子小姐,這是真的嗎?”
說實在的,影佐禎昭在前些日子還在為上海的治安漸漸變好而暗自得意。現在聽說川島秀子差點被狙擊步槍干掉,他也是嚇出一身冷汗。這個暗藏在背后的殺手,既然敢殺川島秀子,為什么不敢殺他影佐禎昭?
川島秀子從口袋里取出那枚遺留在現場的子彈頭,遞給影佐禎昭。
“這是德國制造毛瑟98狙擊步槍射出的子彈,穿透力強,射程在100米到2000米范圍,普遍裝備德隊。這是誰干的?”
“不知道。”
川島秀子當然不能說這是黑澤麗珍或者崗村次郎干的。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否則有失自己的聲譽。
“哎——秀子小姐,你以后出門真的要小心一點。出門要多帶幾個行動隊員,讓他們保護你的安全。”ii
很顯然,影佐禎昭并不知道,崗村次郎已經把川島秀子身邊的行動隊員全部調走,另外組建了一個行動大隊。川島秀子手里只掌握著十幾個情報人員。假如哪天碰到勁敵,這些情報人員被人消滅,她就要成為光桿司令了。
“機關長,您有所不知,崗村次郎課長已經對特高課進行了改革。情報組只負責情報收集工作,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