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戰俘,不要說吳文康,連上級都把他們忘記了。重慶方面一心惦記著除奸,想干掉鄭達康,對于這兩百多戰俘,沒有任何指示。 對于吳文康來說,這也是他工作的一大失誤。要不是劉達成提及,他的注意力也沒有關注到他們。 沉思良久,吳文康問“你覺得日本人會把這批戰俘怎么處理?” “我也不知道。” 于是,劉達成就把自己到戰俘營選人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尤其是細節,一點也不敢漏掉。這件事可是關系于兩百多人的性命。他可不敢馬虎。 “達成,你想辦法弄清楚日本人的目的。對于這批戰俘,究竟是槍斃,還是另外有用。日本人肯定是不會浪費糧食的。他們不把這些人的血汗榨干,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試試吧。” 五十名戰俘選出來之后,先是進行半個月的政治思想教育,天天給他們洗腦。然后開始進行特工訓練,按照七十六號訓練特工的教材,讓這些戰俘重新學習。 劉達成心里惦記著吳文康交待的任務,便經常性往梅機關、特高課和憲兵隊等機構跑,試圖打探一些關于戰俘的消息。 事與愿違。劉達成有意為之,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平武生已經調回上海,就和吳文康住在一起。同時來的還有一個攀巖高手,孫銳,外號孫猴子。此人長得高高瘦瘦,徒手攀爬百米高巖。他靠的不是輕功,而是由于常年在山區打獵練出來的一身本事,后來被拉了壯丁。抗戰爆發以后,孫銳的這一身攀巖本事被長官發現,便被選拔于軍統訓練班,進行了為期半年在特工訓練。 平武生和孫銳的搭配,是經過吳文康仔細考慮的,也是他根據任務需要而確定的。 與此同時,劉達成和錢軍準備夜闖日本駐軍司令部的計劃也在緊張的準備之中。 五月十九日。晴天。 這天晚上沒有星星,天空黑漆漆的。這是劉達成和吳文康、鄧飛兩個頭頭商量后確定的時間。 平武生和孫銳兩個人,在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就扮成砍柴的樵夫,潛入到日軍后勤倉庫附近的山上,躲在草叢里等待天黑。他們又從天黑一直等于子夜。 零點時分,便是集中統一行動的時間。按照事先的策劃,劉達成和錢軍他們必須等后勤倉庫炸了,把日軍的主力調動起來,他們才有機會向司令部辦公大樓潛入。 時間一到,平武生和孫銳兩個人換成日軍軍裝。之所以扮成日軍。他們只是希望關鍵時候能夠蒙混過關。 日軍沿著山崗修筑了一條三米高的圍墻,圍墻上還有高壓電的鐵絲。圍墻以后的雜草、樹木被清理的干干凈凈,圍墻以內卻是動植物的天堂。山羊、野兔、野雞等經常出沒于草叢,也成了日軍士兵狩獵的對象。 平武生和孫銳突破高壓鐵絲,如幽靈一般進入軍事禁區以內。然后一路潛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他們才來到懸崖邊。懸崖底下有一個巖洞。洞內才是他們要炸毀的目標。 為了保險起見,孫銳把繩子捆在一棵大樹上,然后抓起繩子向下一路彈跳,動作輕盈而敏捷,幾分鐘就到達谷底。平武生也如法炮制。雖說平武生的行動能力算得上高手,在攀巖方面和孫銳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他用了比孫銳多一倍的時間才到達谷底。 其實自從他們翻過圍墻起,他們想生還出去的可能性就很低。日軍不但筑有圍墻和鐵絲,還在密林深處設置了竹簽、埋了地雷。數量不是很多,也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這些危險都是他們所沒有預料的。 到了谷底,平武生拿出迷魂香,孫銳沒見過這玩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潛伏在這草叢里,看我的。” 洞口有一個班的哨兵。這些人一個個眼睛睜得大大的,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性。不知什么原因,一絲絲的奇香從暗處飄了進去。有人用日語喊道“好香啊。這是什么香味?” 香氣飄至的地方,只要嗅到一點,人就像吃了迷魂藥似的,用不了一分鐘就睡著了。短短兩分鐘時間,一個班的哨兵竟然一個個打著長長的哈欠,睡著了! 此時,平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