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秀子走得有些急,有些香汗淋漓,連額前的頭發都濕了。 劉達成說道“別急,坐下來,喝杯茶。等會再吃碗炒面,然后我們再回去。” 川島秀子四下看了一下,發現二樓東北角有兩個中年人坐在那喝茶,談笑風生,便有些欲言又止。其實她不用開口,劉達成已經知道她想說什么。 川島秀子喝茶的時候,兩碗熱氣騰騰的炒面也端上來了。表面一層是紅通通的辣子,她端起來吃了一口,辣得皺眉頭,再吃,便有一種通徹五臟六腑的感覺。 辣椒辣得川島秀子滿頭大汗,滿臉通紅,連嘴唇都紅彤彤的。 不一會,兩個人把兩大碗炒面吃完,結帳走人。他們找到自己的那輛半新舊的自車行車,跨上自行車往城外騎。到處黑燈瞎火,沒幾個人影。一對年輕人突然出現在城門,還騎著自行車,不免會讓守城的士兵多說幾句。聽說他們是石川中學的教師,還有工作證,士兵倒也沒有為難他們,爽快地放了行。 臨行時,士兵還熱情地盯矚道“天黑了不安全,你們自己小心點,別遇上打劫的。” 一路上,劉達成在坑坑洼洼的馬路上騎車,川島秀子坐在后座,拉住他的衣領。兩個人的身體隨著道路的起伏而顛簸起伏,就像一艘船行駛上波瀾壯濶的大海上。為了川島秀子的安全,劉達成不敢有半點馬虎,神情十分專注地騎著車。他發現自己的夜視能力特別好,就算是黑夜,道路上有一枚小石塊都能順利避開。 回到石川中學的宿舍,關上門,這里便是兩個人的世界。 川島秀子一開口便問“你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嗯。等了他一天,茶水都喝了好幾斤,終于等到他的出現。你呢?” 川島秀子看著劉達成充滿期待的樣子,她欲言又止,撒嬌似的問道“你猜?” 劉達成一路上都在用讀心術細細感受川島秀子的內心活動,知道她今天有兩個收獲,一是去約見了自己的下線祥和米店的老板石志慧,日本名叫石川左志。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獲就是遇到特工訓練班的女同學間柴洋子。看見間柴洋子在一家理發店當服務員!川島秀子是路過老伍理發店時,意外地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不過,間柴洋子很快就轉過臉,往里間走去。那家老五理發店的店招牌很大,規模也不小,剪頭發的師父有兩個,看來間柴洋子是在這家店當下手的,專門為客人洗頭。 川島秀子發現間柴洋子,從離開長沙城到現在,一個字也沒有透露,她心里所犯的嘀咕卻被劉達成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猜——”劉達成故意撓了撓頭發,對方在賣關子,自己的話可不能說得太白,要不然會直接把川島秀子嚇傻,以為遇見鬼了。 “我猜你很可能遇到老同學了,對嗎?” 盡管繞了個彎子,川島秀子還是吃驚不小,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呀。” 劉達成一把將川島秀子攔腰抱起,在房間里轉了兩圈,川島秀子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你猜的?你也猜得太準了吧?” 川島秀子把窗戶門關好,然后輕言細語地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細說了一遍。當然,她沒有說祥和米店的老板,只說間柴洋子。 “此人是我東京特訓班的同學。左嘴角有一個黑痣,右眉眉毛里也有一粒黑痣。讓我弄不明白的是,她明明也看見我了,卻故意向里間走去。這顯然是不想讓我知道她嘛。我們干的是同一行,當然明白他鄉遇故交,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那個老伍理發店你再也不能去了,小心被她殺人滅口。畢竟長沙是國軍控制,她也害怕暴露。” “這種事情我倒是不怕。在特訓班的時候,間柴洋子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她不怕我就算正常啦。” 川島秀子對于自己的行動能力很有自信。劉達成只能無語。這么復雜的環境,誰算計誰,還真的不一定是靠想象的。好就好在劉達成幾乎天天呆在她的身邊,可以保護她。 在劉達成的眼里,川島秀子的殺伐能力不是提高了,而是降低了。主要是遇到劉達成以后,她的思想發生了改變,不再像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