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息了一會兒,才伸手滑下接聽鍵,那邊很快就傳來了男人低厚的嗓音“在干什么?”
這幾天,傅泊焉每天都會給她打幾通電話,通常都是聊家常,聊她一天都干了什么,聊到最后,實在沒什么可聊的,他就會讓她說話,隨便她說什么,說他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鐘意掀開被子上床,背脊靠在床頭軟包上“剛吃完晚飯回房間,現在正坐在床上發呆。”
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傳來,叮的一聲后,她聽到了男人吞吐煙霧的聲音““今晚外婆給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鐘意看向窗外“就是些家常菜,這幾天大魚大肉吃膩了。”
傅泊焉嗯了一聲,剛要說些什么,身后就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踢踏聲音傳來,幾秒鐘以后,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站定“傅總,大小姐來了。”
傅泊焉擺了擺手,就對著那邊的鐘意說了句“晚上睡覺蓋好被子,我這邊有事兒,要去忙了。”
“傅泊焉……”
傅泊焉已經把手機拿離耳邊,聽到她的呼喚聲,又把手機重新貼到了耳邊“怎么了?”
鐘意咬唇,剛剛她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窘迫了幾秒鐘,嘴巴先于大腦問出了問題“你什么時候回國?”
傅泊焉忽地笑了笑“關心這個干什么?要過來接機嗎?”
鐘意沒說話,像個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在固執的等著他的回答。
傅泊焉略微思索了幾秒鐘“可能還要等幾天,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鐘意哦了一聲,卻沒有掛電話,傅泊焉直覺她有什么事情,于是耐心的問了句“有什么事情嗎?”
鐘意沒多說什么“沒什么,就是外公外婆訂了明天回鹽寧的動車票,臨走前想和你一起吃頓飯,你要是回不來,我就跟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惦記。”
傅泊焉捻熄手中的煙頭“你替我跟外公外婆道個歉,再跟他們說,等我回國處理好堆積的公事,就開車帶你回鹽寧小住一陣陪他們。”
鐘意眼睫低垂,欲言又止的回了一句“好!”
按下掛機鍵,鐘意仰頭靠在床頭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的那一刻,去往南潯古鎮的飛機票就映入了眼簾。
不辭而別也許是最讓人遺憾的分開方式,可對她來說,卻是最好的方式。
……
第二天早上九點,白嵐和谷建輝就坐車離開了緋城。
鐘意以要養胎為由沒去送站,而是直接打車去了緋城國際機場,并準時登上去南潯古鎮的飛機。
傅泊焉雖然在緋城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但這個國家這么大,有心要躲的話,想要找一個人出來又是何其的困難。
大概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夠他移情別戀忘記她了吧?
登上飛機的那一刻,她翻涌的思緒終于歸于了平靜,這一刻的鐘意不是為了誰而活的鐘意,更不是為了什么目的而接近有錢男人的鐘意,她就只是她自己,干干凈凈的自己。
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于抵達了南潯古鎮。
她到鎮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辦了新的手機卡,隨后就找了一家相對偏僻的客棧住了下來。
這里的氣候不同于緋城的海洋氣候,有些干燥,而且正午的時候很熱,她穿著羽絨服,在室外沒呆一會兒,就有些中暑了。
回到客棧的房間躺了一會兒,覺得好受多了,就掐著點給白嵐打去了電話。
得知他們已經平安抵達鹽寧老家,她又囑咐了他們幾句注意身體的話,隨后說出了自己早已經在腦子里想好的理由“外婆,這一胎的胎像不怎么穩,傅泊焉想讓我去國外保胎生孩子,所以未來半年可能不能經常聯系你們了。”
白嵐聽到她的話,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怎么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