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只能隱約聽見一些哭喊的聲音。
混亂中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趙青絲,他依然還記得趙青絲奔跑時所在的方位,但那里已經(jīng)被一片瓦礫所掩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斑斑的血跡,越是朝著青絲所在的位置走去,夏坤的意識也就愈發(fā)恍惚了。
他拼命地徒手挪開瓦礫,連指甲和手掌都磨破了也毫不在意;但就是在這時,緊接著的一次爆炸掀起又一波氣浪,而面對飛濺過來的砂石,夏坤下意識地用身體護住身下的瓦礫,避免爆炸對瓦礫下的青絲造成二次傷害。
終于,在夏坤的努力下,他終于將青絲挖了出來——只不過。
夏坤的心臟在一瞬間驟停了。
他顫巍巍地抱起血泊中的青絲,在她耳邊顫抖著、呼喚著青絲的名字。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的。
青絲受了很嚴重的傷,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
夏坤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可以輕松入夢,但是看著青絲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他始終都無法集中精力進入夢中。
陀螺……陀螺……陀螺在哪……
夏坤四處搜尋著陀螺的所在,但他卻在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縷青色發(fā)絲,一瞬間,有關(guān)青絲的記憶都涌上心頭。
只有在真正的夢里,失去的滋味才會那么真切可信。
對于夏坤來說,這個地方就是夢魘空間。
悲痛的夏坤抱著趙青絲發(fā)出無助的嘶吼,一直到一旁的楊雅晴一瘸一拐地向夏坤走來——她也在這次爆炸中受了傷,但已經(jīng)完成了包扎,狀態(tài)還算可以。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時候?這可不像你啊。”
夏坤并沒有理會楊雅晴,他沉浸在失去青絲的痛苦中無法自拔,連嗚咽聲都是嘶啞的。
“嗚哇,這惡臭的狗糧,為什么我在夢里也要吃狗糧。”
“夢里?”
“不然呢?”
夏坤注視著懷里面色蒼白地趙青絲,又看了看手中的一縷青絲,意識逐漸清明。
恭喜!精神惡魔已消滅。
夏坤從夢魘空間里出來,一旁的艾莉莎趕緊上前遞給夏坤遞毛巾遞可樂,“辛苦坤哥了,擦擦眼淚吧,眼睛都哭腫了。”
“有嗎?”夏坤揉了揉眼睛,艾莉莎當(dāng)即掩嘴笑了起來,“嘻嘻,心虛了吧,坤哥!我就知道你又——”
艾莉莎被夏坤當(dāng)做手辦擺在書桌上。
夏坤兩次在夢魘空間都是靠自省意識到夢境的。其實這和平時人做噩夢的規(guī)律相同,一般來說,當(dāng)一個人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時候,這個夢就離蘇醒不遠了。少數(shù)的情況是怎么也醒不過來,那就是鬼壓床——當(dāng)然即便出現(xiàn)了鬼壓床那也沒什么好怕的。除此之外從噩夢中蘇醒的法子就是失重感,一般來說噩夢都會終結(jié)于自上而下的墜落,夏坤顯然是前者。
第一次他聯(lián)想到姬曉軒不存在于這個世界才察覺到這是個夢,而姬曉軒對夏坤來說一直是理智和正確的代名詞;而第二次因為楊雅晴的狗糧學(xué)說讓他清醒過來,兩次夢魘空間,夏坤都有參照對象來打破夢境,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某種必然。
不過比起對付下一次精神惡魔的策略,對于夏坤而言更重要的是該如何應(yīng)付夢魘里所預(yù)知的情況?
足球場……炸彈?
如果夏坤夢里的場景真的出現(xiàn)的話,那這次事件造成的損失恐怕非同尋常。
必須要扼殺爆炸案發(fā)生的可能性,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夏坤開始籌備他的偵探計劃。
altsritaaltsri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