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冷下來的調料水悉數倒入各個壇子,蓋蓋,結束。
做完這些,晌午都過去了,四個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來。
“這就齊活了?”王大海還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沈月月擦著汗嘿嘿一笑,“這幾壇子都是你家的,搬回家去,等個五六天就能打開來吃了。”
“走,小鳳娘,咱們回家等著去。”
王家一家扛著壇子走了。
沈月月脫下圍裙來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歇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濕熱的東西靠近了自己的臉,輕輕的擦拭著。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只見是洛之何在沈月月的面前,托著她的下巴就給她擦起臉來。
他那樣子,還挺認真專注的。
沈月月被他暖到了,溫暖一笑,“行了,我自己可以。”
“你都累得睜不開眼睛了,還可以?”洛之何嗔她一眼,“擦好了,去,到床上躺著去。”
“那,你呢?”
“天色尚早,我帶著七七把窗戶紙裁一裁,差不多,也該把窗戶紙糊上了。”
“好,我先進去睡一會兒,你要需要我幫忙,就叫七七把我叫醒。”
洛之何點頭,沈月月進了里屋。
做泡菜還真是體力活,她一沾到床,立刻就呼呼睡去。
她這一睡,竟然足足睡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
她翻動著身子,揉著眼睛,暖暖的橘紅色夕陽照射在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坐了起來,而后便是滿眼的驚訝。
窗戶紙已經糊好了,整齊又潔白,原本破破舊舊的房子,一下子變得像模像樣,煥然一新。
她開心得跳下床來,披著衣裳走出門。
堂屋里,熱氣裊裊,有蒸熟了的山藥味在空氣里飄散。
再到院子里去。
她看見了洛七七,在牛棚外一小捆一小捆的給牛喂草,牛兒吃的滿足,洛七七也揚著大大的笑臉。
她還看見了洛之何和他幾個工友,在夕陽西下的背景里,正重新扎著籬笆,那一根根長短粗細都相近的竹筒,讓這個小院都變得清雅了起來。
沈月月一把抱起洛七七,直奔到洛之何跟前,“之何,這都是哪兒來的呀?怎么這么好看?”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叫洛之何的名字。
洛之何愣了一下,隨后回答道:“我本來也沒想整籬笆,只是把窗戶紙糊了。沒想到剛才出門,碰到我幾個工友。
他們也閑著沒事,我們就去山上砍了一些硬竹回來,看看,多快,咱們這籬笆院墻馬上就扎好了。”
沈月月連連點頭,“那你們幾個這么辛苦,晚上可一定要在這吃飯啊。不對,之何,你怎么只蒸了山藥,我得去打酒,還得炒菜才行。”
“嫂子,不用那么麻煩。”
“就是,湊合湊合就行。”有工友阻攔著。
“那不行!”沈月月斷然道:“你們這么辛苦,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們,給我等著,我去去就回。”
她不顧阻攔,跑回屋子里拿了銅板,到村口酒館就打了酒。
回來后又切了白菜和蘿卜。
想著素菜到底是不夠硬。
她一咬牙,把本來要拿去賣的一只山公雞也給宰了。
夜幕降臨,洛家的籬笆圍墻扎好了,窗子里,陣陣燉肉的香氣飄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