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來過兩次,看門的已經認識他們了。
他們一來,便引著他們往里走。
這回和以往不同,這回總算是讓進了偏堂的一個堂屋里。
“洛老板,洛夫人,就是這里了,管家的意思是讓進去先等著。”
“好,我知曉了,多虧小哥。”洛之何點頭,二人推開了堂屋的門。
這一推門不要緊。
里面,竟然已經有著六個人了。
沈月月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認出了那該裘氏點心鋪的老板,因為昨天是見過一面的。
這老板這一回似乎是帶著家眷來的,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姑娘,看起來應當是裘氏老板的千金。
剩下的么,還有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生的唇紅齒白,面目倒也端正,只是沒嘔吐高高挑著,說不出的高傲來,沈月月也看他覺得眼熟。
想了想昨天管家的話,這一個應該就是富盛的少東家和自己的隨從了。
最后一個,年紀看起來已經過了半百,頭發已經有了絲絲白發。
但精氣神狀態特別好,閉著眼睛坐在那里,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威嚴。
這位應該就是蘇記的老爺了,也就是林桃鳳曾經口口聲聲叫著的老爺。
在他的身后站著昨天來過的那個蘇記的掌柜的。
洛之何也大概分辨了出來,對他們各個方向微微作揖,然后便拉起沈月月坐在最下首的空椅子上。
沈月月雖然對于做生意頗有研究,但是對于古人的禮節禮數還是不太懂。
所以,她就老老實實的坐在洛之何的身邊,不卑也不吭。
屋子里是安安靜靜的。
這樣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富盛點心的少東家身后的仆從斜了他們一眼,“唉,少爺,現在啊,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跟咱們平起平坐了。”
富盛的少東家把玩著手里的一個茶盞,茶盞在他手里轉了又轉,“沒辦法啊,可能最近咱們運氣不好吧。”
“哼,少爺,我就不相信了,這種踩了狗屎運的的鄉下人,還能真的和陳老爺家攀上什么關系。
要是我啊,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兒,我根本就不會來,來了,也是做個尾巴,灰溜溜的來,又灰溜溜的走。”
這仆從左一句右一句,陰陽怪氣,是沒一句好聽的話,并且句句都在針對洛之何和沈月月。
至于裘氏的父女,則低著頭,仿佛在回避這些話語。
最后那蘇記的老爺依然閉目養神,就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如此這般,沈月月也看出了一二。
蘇老爺不可能是個聾子,他只是裝聾作啞,裝作他沒有聽到罷了。
雖然看起來很威嚴,但是骨子里也不過如此。
那么,那富盛少東家說的話又是說給誰聽得呢?
只是洛之何和沈月月么?
必然還有這位蘇記老爺了。
沈月月笑了笑,看向了洛之何,“相公,我聽說咱們寧州城的富盛點心,可已經有百年的根基了呢。”
洛之何頷首,“是啊,一百多年了吧。”
“可是,富盛為什么會淪落到今天的地位呢?”
洛之何搖搖頭,輕笑了一下,“可能是自己看不上自己,自甘墮落,甘愿去看別人的臉色,去取悅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