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不由的看向江柔,江柔卻還是坐在長椅上耐心等待的姿勢,連表情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
簡言之進(jìn)入急診室的時候,是沈易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她,愣了一瞬:
“你怎么來了?”
話不過剛剛落下,顧棲遲邊進(jìn)來了:“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我身邊,我外放,知道能不過來嗎?”
沈易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坐在病床邊上的林深時,沒說話。
簡言之也懶得顧忌此時林深時對自己究竟是個什么反應(yīng)了,她滿腦子都是林淺淺的傷,邁步走近病床,看到林淺淺那條傷痕累累的腿,簡言之的眼眶瞬間便紅了,她不忍看這些傷口,但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宛若只有這樣才能知道林淺淺有多痛,自己有多痛。
一直沒說話的林深時此時從椅子上起了身,看著簡言之的神色冷到了極致:
“出去。”
簡言之從林淺淺的身上收回視線,看著林深時,沒有理會他趕自己走的話,直接開口問:
“這是怎么回事?她才出院幾天?為什么又成了這樣?你到底是怎么照顧孩子的?”
按理說,簡言之沒有道理,沒有資格去責(zé)備林深時,比起林深時來說,簡言之才是真正的,一天也沒有照顧過這個孩子,但是她是被動選擇,也是林深時讓她這么做的,可這也是她的孩子,硬生生從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簡言之根本做不到全然的冷靜。
林深時對簡言之的控訴覺得很可笑:
“這和你沒關(guān)系,出去。”
“沒關(guān)系?”簡言之宛若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有沒有關(guān)系不是你說了算的,你看看法律承不承認(rèn)我們有關(guān)系,孩子才不到三歲,卻在你的照顧下幾次三番的住院,你確定給了她最好的照顧?你就有這個自信如果我跟法院爭取撫養(yǎng)權(quán),他們不會把孩子交給我?”
簡言之是真的動了怒,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要和林深時打官司爭奪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的問題。
一時之間,真?zhèn)€急診室里的氣氛都不對了,沈易在一旁看看兩人,又看了一眼顧棲遲示意她說話,但顧棲遲只是挑了挑眉,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的氣氛變化。
林深時的臉色原本就不怎么好看,此時聽到簡言之這么說,便更臭了,兩個人本來是各自站在病床的兩邊,此時林深時邁步走過來,在簡言之的面前站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幾遍都是一樣的。”簡言之冷笑看著林深時:“淺淺跟著我,或許物質(zhì)生活上比不上跟著你的時候,但是我絕對會給她我全部的照顧,我會時時刻刻的陪著她,不會因為工作的原因就一直把她扔在家里交給保姆,更不會把她教給一個跟她爸爸明顯不對付的男人去照看,我起碼會對她的安全負(fù)責(zé),起碼不會讓她短時間內(nèi)就兩次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簡言之的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她指責(zé)林深時的每一句話都是林深時虧欠林淺淺的,都是他身為一個父親沒有做到的,簡言之說的都是對的,她雖然沒有照顧過林淺淺,但是她也是被動接受,在能和林淺淺接觸的時間里,簡言之作為一個母親來說,是合格的。
林深時說不出話來,就那么盯著簡言之,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盯出幾個窟窿來,簡言之面對沉默的林深時沒有學(xué)會見好就收,她輕聲笑了一下:
“怎么不說話了?戳中你心里的軟肋了嗎?還是說我說的都是對的?我告訴你林深時,這一次我不會再把淺淺交給你,不管你用什么樣的方式,我都會在淺淺的身邊陪著,她是我的女兒,我要認(rèn)她!”
林深時準(zhǔn)備開口說話,卻被顧棲遲的聲音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