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折枝的驚呼聲脫口而出之前,那人趕緊道“夫人,是奴才。”
折枝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厲管家你大晚上的突然躥出來很可怕的知不知道!嚇死我了!”
厲福全有些抱歉“折枝姑娘說的有理,是我唐突了。”
折枝有些疑惑“怎么了?前廳出什么事了?”
厲福全回道“不是前廳,是有一位客人想要見見夫人。”
折枝嘟囔了一句“什么客人啊,這么大的面子?”
不過她也知道厲管家辦事一般都十分周全,若不是非見不可,肯定也不會來請人。
但這臨郢關還有衛若衣非見不可的人嗎?
難道是知府衙門那位大人的夫人來了?
她在這里一通猜想,衛若衣已經迅速的將先前因為疾行而有些凌亂的發絲整了整,待到又是一副端莊的將軍夫人的形容,方才道“那便去吧。”
厲福全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夫人請隨奴才這邊來。”
衛若衣面色溫和,從容跟上。
將軍府其實不算小,衛若衣還從未有閑情逸致來將將軍府逛一遍的,今生尚且如此,更不說前世。
夜色如水,因為要宴客,府內各處都掛上了燈籠,燭光與夜色交相輝映,裝點出一副神秘的畫卷。
跟著厲管家一路分花拂柳,出了小花園走的都是些彎彎曲曲的小路,路上一個丫鬟奴才的都不見,燈籠倒是點的比小花園還要多。
走到后面,衛若衣甚至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哪里了。
好歹是自己家,就算是沒天天逛,也不至于陌生到這個地步吧?
她看著前面帶路的厲福全的背影,不動聲色將手伸到腰間的香囊里,摸索片刻,里面無聲飛出幾只綠色的小蟲子。
她的動作很輕,很快,即使連她身邊的折枝都沒有察覺,何況是厲福全。
又走了一陣,三人終于停在了一扇小門前。
厲福全轉過身來,恭敬道“夫人,想見您的人就在里面等候,剩下的路奴才不便隨行,只能您自己去了。”
衛若衣皺眉“丫鬟也不能帶?”
厲福全笑著搖了搖頭。
衛若衣滿心疑惑的推開小門,人剛進去,門便被輕輕帶上。
神秘兮兮的,這是做什么?
衛若衣雖然心有疑慮,卻沒有真的害怕,畢竟這是在將軍府,為了今夜的尾牙宴不出意外,除開府兵,厲鈺和厲衡手里的暗衛也大多都出動了,可以說整個臨郢關此刻再沒有比將軍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繼續往里走,很快衛若衣就發現她所在的這處院子越看越有種奇妙的熟悉感。
熟悉是真的熟悉,這里的一花一木都是她親自挑了送進來的,奇妙就奇妙在,這些東西此刻都跟送進來那會兒不一樣了。
至于這個院子是哪里,自然是一目了然。
而邀她前來的那個人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想明白了,衛若衣卻感覺自己的腳步驀然沉重了幾分。
她忽地停下,院子里靜悄悄的,燃點著無數個紅紅的燈籠。
紅色,很喜慶也很活潑的顏色,同她今日身上的衣裙一般模樣。
可是,卻裝點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鞋尖微轉,衛若衣身子一輕就要躍上小院的院墻。
黑暗中一襲白衣飛快趕來,在她落下之前,穩穩將她圈在懷里。
衛若衣抬頭,看見一雙熟悉的黑眸。
逃跑被抓包,無聲尷尬。
半響,那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祈求的道“夫人,給我個機會解釋,好不好?”
已經被抓住了,說不好有用嗎?
衛若衣抿了抿唇,算是默認。
見她沒有反對,厲鈺勾了勾唇,慢慢將她放在地上,改去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