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通道之后,衛若衣發現這里面是真的黑。
以她的眼力,即使在黑暗之中,也不至于在黑暗完全不能視物。
但這一次,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見,只能靠雙手摸索著通道兩邊的墻壁慢慢往前挪動。
墻壁上面凹凸不平的,有時候像是文字,有時候又像是圖畫,衛若衣本想著摸一摸,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些線索的,不過這墻壁實在是太高又太長,里面還有不斷呼嘯而過的冷風。
衛若衣估摸著如果自己真的想依靠盲摸來找線索,估計線索還沒找到,人會先被餓死,然后再被風干,所以稍加思索便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風聲呼呼,不停不歇。
不知道為什么,衛若衣總覺得這風聲聽著有幾分悲涼。
就像,就像是什么人用在風唱歌似的。
那歌里,仿若有離合悲歡,生死悵然。
衛若衣本來是仔細的聽著以防有什么危險出現,最后危險沒有等來,等到了她自己不由自主掉下來的眼淚。
冰涼濕潤的淚珠滾出眼眶,衛若衣微微回神,這才發現通道里哪里有什么風聲,通道里分明靜悄悄的,只有馬兒不疾不徐的馬蹄聲。
她抬起一只手將眼淚抹去。
又是幻陣嗎?
這個劫持她的人,似乎很喜歡用幻陣呢。
“馬兄?!毙l若衣朝黑暗中喊了一聲。
前面的馬蹄聲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她繼續開口。
衛若衣問“我可以借你一騎嗎?”
她膽子不算小的,但是摸著走的感覺實在是,有幾分嚇人。
身處黑暗之中,又在一個危險的環境里,再經歷了先前那風聲幻陣,心里有些沒著沒落的。
雖然馬兒不是人,不能同她說話,但是相識一場,馬兒又是個活生生的,如果可以同行的話,至少是一種心理安慰。
前面的馬兒呼了一口氣,馬蹄聲繼續。
這是不愿意的意思。
衛若衣有些惆悵,看來接下來還得一個人了。
誰知剛要往前走,一條毛絨絨的東西便從遞到了她手邊。
衛若衣順勢輕輕抓住,臉上浮現一個淡淡的笑容。
握著馬兒的尾巴,果然踏實多了。
“馬兄,謝啦?!?
手里的尾巴動了動,像是馬兒的回答。
一人一馬在黑暗中結伴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終于有微微的亮光傳來。
看到那亮光的同時,衛若衣手里的馬尾就被主馬收了回去。
衛若衣敏銳的察覺出,在看到亮光之后,馬兒的腳步聲顯得更為急切了。
經歷過花海和風光優美的郊外,衛若衣也有幾分好奇在這通道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看馬兒那急切的樣子,不會是一大片碧草如茵的草原吧?
她也疾行幾步,很快便出了通道,也終于揭開了主人費勁心思準備的謎底。
很意外的,通道盡頭的這個地方,既不是草原,也跟所有的美好詞匯無關。
衛若衣終于知道先前那股悲涼的風是從哪里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山谷,山谷里,密密麻麻停歇著數不清的衣冠冢。
那股風,是無形無聲之風,又是有意有念之風,所以才能吹進人的心里。
為什么衛若衣一看便知道是衣冠冢呢?
按照常理來說,即使是衣冠冢,衣冠也會在墓穴里,除非是將墓穴給挖了,否則是不可能一眼看出來的。
但是這個山谷里有衣冠冢,卻沒有墓穴。
一套套盔甲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地上,在每一套盔甲之前,都插著一塊木牌。
木牌之上沒有姓名,也沒有生卒年,讓人無法辨識出這些人的身份。
衛若衣眼眶有些熱,縱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