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培養一個鑒定師往往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銀錢,闌珊市雖然財大氣粗,但因為生意需要,所需的也不止一個鑒定師,是以里面有些鑒定師是自家培養的,有些則是從外界聘用的。
如今要找一個專業的鑒定師并不容易,為了能留住人,闌珊市給予聘用的鑒定師的酬勞也不低。
且鑒定師平時都是各自負責自己的客人,若是拍出了好的價錢,還能有一筆額外的報酬。
一個巴掌一個糖,給了高的酬勞,未免人心不足,也得給點警示才行。
闌珊市深諳此道,像今日這種情況,若是一個人來負責,那光是額外的報酬都能讓這個鑒定師一輩子豐衣足食。
人沒了點追求就容易懈怠,是以說是各自為政,但從來不可能真正出現這樣的情況。
每一回總有這樣那樣的巧合和這樣那樣的人來分一杯羹,可分完的這杯羹又能讓鑒定師有所念想,并且舍不得走,于是就這么一直循環一直循環著留了下來,這只是其一。
其二,為了能讓第一條順利進行,闌珊市從來不把家養的和野生的鑒定師放一塊兒,除此之外,闌珊市每一個關卡,每一個環節負責的人都會時常調動,這個調動,并不是說職位上的調動,而是人員配合的調動。
比方說這個中年女子,她負責的是收集拍賣物資,手底下管著幾個奉賓使,她手底下管著的這些奉賓使又各自負責一批客人,這些客人若有拍賣的物品就會到她這里來。
等下一次開市的時候,中年女子還是負責拍賣物資,可分給她管的奉賓使又會完全不同。
且闌珊市的東家每一年年末都會按照職位和這一年中每回開市每一個小組的表現來決定這一年每個人的加酬事宜,看著很合理,并且讓人充滿干勁,但是他厲害就厲害在每一年給出的加酬份額是固定的,一個人多分到一點,另一個人就會少分一點。
除此之外,除非開市,這些人平時都會被調動外出,不太能有機會湊到一處,更不會有機會攀談結識對方。
久了久了,里面的人就形成了強烈的競爭和自保意識。
這也是先前中年女子會頂著鐘先生的不悅去找旁的鑒定師來的原因,因為她若是不去,而鐘先生又真的和客人有所牽連的話,那客人帶來的東西就容易出現被放上場但是拍不出去的情況,到時候讓拍賣行丟了面子可是會直接影響到她的加酬的。
她跟鐘先生又不熟,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那個為他承擔風險的必要。
這樣的情況鐘先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雖然心痛,但還是強忍了下來,為了防止更糟糕的情況出現,等另外一名鑒定師鑒定完,他忙笑著道“既然宋先生也鑒定過了想來這些東西也沒什么問題,那我們還是回歸正題,來談談具體的拍賣規則吧。”
衛若衣是清楚看見過他之前的臉色的,大概也猜出了什么,只是沒想到這個鐘先生這么快就能壓下心里的不爽。
她摸摸鼻子,闌珊市雖是黑市,但看來里面的人還挺謙讓友好的嘛。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幾人正在談定價和拍賣行抽成的事情,外面匆匆又趕來三個人,還全是鑒定師。
三人將衛若衣帶來的拍賣物品看了一遍,贊了幾聲,然后就留在小筑不走了。
鐘先生臉上的笑意因為這三個人的到來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只勉強剩下基本的禮貌。
衛若衣眼觀鼻鼻觀心,談好了底價和抽成的事情趕緊走了。
出了小筑,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先前還覺得拍賣行的謙讓友好,但經過了這么一出,傻子也知道壓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
岸邊通往小筑的竹橋也只能一人通行,送他們過來的奉賓使一直在岸邊等著。
等接到他們,天色已經擦黑,一行人返回住所,百曉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