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軍軍營。
當五皇子和井域寒匆匆趕至軍營之中,幾乎立刻就被厲衡給攔住。
說攔住也有些牽強,因為厲衡態度與往日并無不同,友善得很,但同時,也黏人得很。
他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他跟著也不要緊,關鍵他身后還帶著幾十號人。
這場景,何其熟悉。
五皇子停下腳步“厲副將軍很閑嗎?”
厲衡笑了笑“不閑,這不是怕怠慢了二位皇子,正忙著招待嘛。”
五皇子淡淡道“沒那個必要,軍營本皇子來了多回,認得路。”
對著厲衡他也沒委婉,話說到這個份上,臉皮再厚的人也知道不該繼續糾纏。
然而事實證明五皇子實在有些樂觀過頭。
厲衡笑容絲毫不變,熱情道“五皇子您不必客氣,來者是客,更何況您都到厲家軍軍營里頭來了,哪有讓您自己閑逛的道理,臣雖然長于荒蠻之地,卻不是目不識丁的山野村夫,這點禮數還是懂的。
您可千萬別跟臣客氣,您要是跟臣客氣,那就是看不起臣,看不起厲家軍全體上下。”
“……”
帽子略重,頭頂很沉。
五皇子默了默,終究是沒再找出什么理由來趕人走。
井域寒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厲衡一眼,厲家的人,果然皆不可小覷。
正準備收回目光,厲衡若有所感,直愣愣的看過來,笑著問“三皇子您有何吩咐?”
井域寒勾了勾唇,溫聲道“孤想去刑罰營探望一位故人,還請副將軍行個方便。”
倒是比五皇子直接得多。
厲衡挑眉“您想探望誰?”
井域寒看著他,似笑非笑“說來此人還是副將軍的親戚,孤想探望的恰是鳳家六爺,鳳云逸。”
“您同舅舅何時成了故人?”厲衡下意識問。
井域寒笑了笑,并未作答。
厲衡撇撇嘴,想起自家哥哥吩咐的話,好像只說了不要讓他們把林副將帶走,沒說不能探監別的人。
雖然舅舅是有些危險,不過他在外頭盯著點,想來也出不了什么大錯。
他于是大手一揮“行,三皇子這邊請。”
一行人徑直去了刑罰營,五皇子不必多說,目的明確的往關押林崇駿的審訊室沖。
厲衡這次沒委婉了,很直接的把他攔在了外頭,笑的一臉和氣“刑罰營收押犯人每日最多只能被探視三次,不好意思了五皇子,您不能進去。”
五皇子有些不耐煩道“有什么問題嗎?本皇子今日才只進去過一次。”
“哦,但是呢……”厲衡慢慢豎起三根手指,笑著道“您一次,您還帶著三皇子和林大人,所以一共三次。”
“……”
五皇子默了默,不悅道“從前怎么沒聽過這規矩?”
厲衡繼續笑“今兒個剛加的。”
“……”
不待他說什么,厲衡繼續道“不過三皇子想探視的鳳主司今日還未被探望過,要是您愿意的話,也可以去探望他,如果……三皇子也愿意向您這般慷慨的帶著別人一起的話。”
井域寒“……厲副將軍說笑了,五弟想要去看望誰自然都去得,何須孤來帶。若五弟都去不得,那孤更加去不得了。”
五皇子橫了他一眼,對這個回答勉強算是滿意“無關緊要的人本皇子沒興趣,你愿意去看就自己去看。”
于是便這么兵分兩路,五皇子回營帳休息,三皇子井域寒去刑罰營。
走出幾步,他轉過身,有些詫異“厲副將軍要跟孤一起?”
那當然了,哥哥早有先見之明,特意強調了要把三皇子盯牢,盯死。
他笑了笑“正巧有一陣子沒去探望舅舅了,三皇子不介意臣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