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致知沒有說得太明白,但葉曦月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上輩子的時候,她也給很多病人看過病,有些家庭頭一個孩子身體不好的,通常會再生一個。
當有了第二個健康的孩子時,往往對第一個就沒有那么盡心了。
說起來,他們費心給韓致知找到這么一處對他的病有大好處的莊子,已經(jīng)算是很不容易了。
葉曦月微微抿了抿唇,便沒再說什么。
韓致知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但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屋內(nèi)的氣氛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冷,仿佛就連空氣都要凝固了。
“芷若做的那些事,是不是讓夫人很困擾?她從小就被家里寵壞了,喜歡什么都非要得到。之前可能也沒想過蕭兄回一趟京城就成親了,所以難免有些受打擊。如果她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我這個做兄長的,就先替她跟夫人說一聲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冷凝了,韓致知忽然開口,但說到韓芷若的事情,對葉曦月來說,可沒有緩和氣氛的感覺。
她聽到韓致知的話,本能地皺了皺眉,然后抬頭直視著對面的男人。
“韓莊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將軍他可是自小就跟我有婚約的。韓小姐如果真的喜歡將軍,難道不知道他早就有了定親的對象嗎?而且她若真那么喜歡將軍,當初將軍中毒昏迷不醒,我可從未聽說過韓小姐去看過他。”
葉曦月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再加上這段時間相處,她覺得韓致知還是個明理的人,所以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毫不忌諱。
韓致知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葉曦月會說得如此直白。
“抱歉,夫人,如果我有哪里說得不對,你見諒!”
“韓莊主,我這話不是針對你。只是我覺得,韓小姐對將軍的喜歡,就如同小孩子喜歡一個玩具一樣!沒人爭搶的時候,她放在一邊,也不覺得可惜,一旦其他人喜歡,擁有了這個玩具,她就不樂意,非要搶過來!當然,我家將軍也不是玩具,只是這么打個比方而已。在我看來,韓小姐對將軍的喜歡,也就是這個程度!”
玩具……
韓致知沒聽過這樣的說法,但還是懂了葉曦月的意思。
“是韓某不該多言,夫人看得比我通透!”
這句話,顯然就是承認了葉曦月的說法。
葉曦月見此,也不準備再多說什么關(guān)于韓芷若的事情,便道“韓莊主,你脫了衣裳趴下吧,今日我們先扎背上的針。”
為了方便扎針,韓致知身上本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聽到她的話,伸手便去解手上的盤扣。
葉曦月走到一旁,搬來一張凳子。
凳子上放著干凈的絹帕和清水,她再從懷里拿出一個針線包,將銀針拿出來。
銀針都先在火上消了毒,又浸了酒,消毒之后才敢使用。
韓致知很快便將外衫脫了,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算得上是最省心的病人了。
“韓莊主,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有任何不適,提前告訴我。”
葉曦月坐在床邊,指尖捏著一根細長的銀針,臉上神情一如既往的認真,再一次開口提醒了韓致知一句。
雖說韓致知跟蕭烈都一樣能忍,不過她這一次扎針的穴位,可能會比上一次更疼,所以該有的提醒,還是得有。
“夫人盡管動手便是,若有不適,我一定開口。”
韓致知的聲音聽上去極其的溫柔,如沐春風一般,讓人感覺他倒像是撫慰人的那一個了!
“嗯。”
葉曦月應了一聲,正準備動手,門外卻忽然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聽上去還非常的急切!
“莊主,不好了,表小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