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莊主為什么告訴我這個?”
葉曦月盯著手里的紙條,又抬頭看著坐在對面的韓致知,眸光輕晃,眼神略微有些復雜。
“夫人可知道丞相是太子的親信?”
原主那個丞相爹?
“不知,我之前跟韓莊主說了,我把過去的事情都忘了。他是太子那一派的,那蕭將軍呢,他也是太子那一派的?”
若蕭烈也是太子那一派的,太子如今因為私制龍袍,被當今圣上抓個正著。
私制龍袍,這可是犯了皇帝最大的忌諱了,就算不被廢黜,從今往后也絕對討不了好了。
那蕭烈必然也會被當今圣上猜測,處境只怕不會太好。
韓致知看她鎖著眉頭,滿臉擔憂之色,心思也微微晃動。
“夫人倒是不必擔心蕭兄,鎮國將軍府一向只站在圣上這邊,從不會另選哪位王子戰邊。當初蕭老將軍如此,如今蕭兄也是如此!”
葉曦月聽到這話,緊蹙的眉眼立馬散開了,但臉上還是有些遲疑之色。
“可將軍娶了我,等于和丞相府有了姻親關系,丞相又是太子那一派的,圣上怎么還會下旨賜婚?”
這么一賜婚,就不怕蕭烈去了太子的陣營?
“蕭兄和夫人的婚約是自小定下的,當初夫人的娘親和蕭老夫人關系親厚,便定下了這門親事。可惜后來丞相夫人病故,而夫人也因為無故落水,變得癡癡傻傻……當今圣上賜婚之時,蕭兄身中奇毒,已經藥石無用。再加上丞相一貫不喜夫人,說白了,那樁婚事也就是沖沖喜。若是蕭兄活不下去,夫人只怕……
那時候,誰都沒想到夫人竟然并不癡傻,還醫術高明,竟然能治好蕭兄。等到蕭兄解了毒,這樁婚事已經塵埃落定了,自然也就沒辦法了!再則,蕭兄手握重兵,就算不娶夫人,當今圣上也很是忌憚!”
說白了就是,當時蕭烈已經快死了,所以當今圣上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讓他娶葉曦月過門,沖沖喜。
本意是打算蕭烈一死,葉曦月也絕對不會活著,正好丞相也不在意這個癡傻女兒,一拍即合。
當時圣上和丞相,誰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葉曦月抬頭瞥了韓致知一眼,“韓莊主對朝中局勢,還有過去那些事情,倒是了解得挺清楚的。”
她一早就猜到韓致知身份不簡單,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韓致知聞言輕笑一聲,“夫人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再加上一直在京中,對江湖之事估計也不怎么了解。江湖上有個叫做暗門的地方,專門負責幫人打探天下事,當然若是出得起銀兩,幫人解決一些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也是時常有之。”
“暗門?”
葉曦月低喃一聲,然后又仔細打量了韓致知一眼。
“韓莊主想說你就是那個暗門的門主?”
“是,所以韓某才會知曉那些。夫人還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一并問我。”
葉曦月沒想到韓致知竟然會這么坦誠,將自己的隱藏身份都說了出來。
雖然她不知道暗門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但知曉那么多京中權貴的事情,只怕也不簡單。
而且祁墨殤敢將一直藏著的人送到韓致知的莊子里,應該也是相信他有能力將人護好,恐怕他也知道韓致知的這個隱藏身份。
“韓莊主就這么告訴我,沒關系嗎?”
葉曦月這么問的時候,韓致知一雙眼睛便灼灼地看著她,眸光極深,跟染了墨似的。
“韓某說過心悅夫人,自然不能有什么隱瞞。夫人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問我,韓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說得認真,看著葉曦月的那雙眼睛更加的認真,弄得葉曦月都有些不敢跟他對視了。
這時候忽然說這種話,不覺得太犯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