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無需你再操心,自有人會處理。”
“是,主上。”
柳芙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跳得很厲害,甚至不敢抬頭看段離一眼。
“既無事,便出去吧。”
“是,主上。”
柳芙一走,廂房里又安靜了下來,只是窗外仍有絲竹聲隱隱傳來,段離轉頭看著窗外的月色。
眼眸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微光,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只是不知道那一位準備用什么樣的法子將他弄進皇宮。
雖然他暗中潛入也可以,但既有人愿意效勞,他自然也不用多費力。
夜色籠罩下,銀色的月光淺淺從窗臺灑落,落下一地的光輝。
段離倚在窗前,長長的青絲披散在纖薄的背上,露出的小半張側臉,美得驚人。
他一手支著下巴,渾身都懶洋洋的,小小地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的,眼皮顫動著,有些困了。
屋子里點著熏香,味道是他一貫喜歡的,淡淡的竹木香氣,縈繞在鼻尖,很舒服很好聞。
窗外依舊那般喧鬧,迎來送往的聲音不斷,他靜靜聽著,不知有多少入了耳,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仿佛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挑動他的心弦一般。
直到屋子里忽然傳來一聲異動,那聲音很輕,但再輕也逃不過段離的眼睛。
他抬眸淡漠無比地瞥過去一眼,眼中劃過一抹幽暗的微光。
“已經安排好了,公子,請。”
來人一身黑衣,行動干凈利落,是個高手。
段離微微挑眉,從軟塌上緩緩起身,跟著黑衣人往外走。
漂香樓的后巷停著一輛華麗到扉糜的馬車,馬車四面全都垂掛著精美絕倫的絲綢錦繡,鎏金的窗戶被一簾月光色的緞紗遮擋。
內里鋪著厚厚的軟墊,案幾是紫檀木的,上面放著精美的茶具,茶香裊裊,靠坐在上面,淺抿一口清茶,倒也恣意。
段離纖長的指尖,輕輕撩開簾子,便坐了進去。
黑衣人似隱沒了身形,趕車的馬夫是一個一身太監裝扮的人,尖細的聲音輕輕“駕”了一聲,馬車便被驅趕,往前駛去。
搖搖晃晃了不知多久,馬車忽然停下,四周安靜得過分。
面前的簾子輕輕撩開,段離從馬車上下來,他身上披著一件淺青色的披風,視線所及便是巍峨的宮殿。
他唇邊露出一抹譏誚的笑,看向腳邊跪著的灰衣太監,嗓音溫涼地道,“前面帶路吧。”
“是。”
段離其實有些詫異,他本以為會以比較低調的方式來這皇宮,沒想到卻是大搖大擺乘著如此華麗的馬車,堂而皇之進來的。
甚至剛才在宮門前都沒被人攔下,顯然這趕車的太監就不是一般人。
他不知道叫他來的這人在打什么主意,但今夜的這一出,只怕明日會在整個京里都鬧得沸沸揚揚。
前面打頭的太監走路速度不快,像是刻意遷就著段離,他手中提著一盞散著橘色光芒的燈籠,一路領段離,一直到了紫陽宮門口。
紫陽宮便是帝王的寢宮,宮門口有重重侍衛把守,見到領路的太監,態度恭敬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