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唇邊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到了今時今日,她這個爹竟然還是和從前一樣的無情!
“爹爹這般不理會女兒的感受,是因為邢墨嗎?他說邢伯伯被查出通敵賣國的罪證,根本就是爹爹你捏造的。邢伯伯那枚私章的事情我記得跟妹妹說過一嘴,難道妹妹告訴了爹爹?爹爹,你真的做了這些事嗎,為什么?”
江越的腳步瞬間一頓,但是并未停下,依舊繼續(xù)往前走。
但是頓的那一下,就證明他對宸妃剛才說的話是有反應的!
“邢墨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卻怎么都不肯離開,他說一定要查明真相,還邢伯伯一個清白!爹爹,你說他會不會直接去找你?”
宸妃這句話剛一落下,江越就猛地回頭看她,那眼神陰鷙、暗沉,如同盯著獵物的毒蛇一般。
邢墨自小便被他爹邢溯親自調教,八歲時還拜了名師,習得一身好武藝,他若是想取人性命,那人絕對活不過第二日。
一旦被邢墨盯上,哪怕江家的宅院再怎么銅墻鐵壁,他找再多的人保護,都無濟于事。
畢竟邢墨不會正大光明地找上去,如果選擇暗殺,江越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他來找過你?他現(xiàn)在在何處?”
江越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明顯壓制著情緒,但是語氣中的不善,也非常的明顯。
“爹爹,你這么緊張,難道邢伯伯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試探到了這里,其實答案已經慢慢明了,只是宸妃不明白江越為何要陷害邢溯。
他們一個文官一個武將,還很有可能結為親家,到時候文武合一,在朝中根本是一手遮天,他為何還要這么做?!
江越眼底積聚起滔天的怒意,厲眸盯著宸妃,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道“邢墨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管,娘娘,你現(xiàn)在嫁給了陛下,就是陛下的人!若你再沾上邢墨的事情,倘若被陛下發(fā)現(xiàn),到時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
他的話,字字威脅,哪里像個父親!
宸妃看著他,勾唇冷笑一聲,“爹爹說來說去,其實就是怕被我牽連嗎?我這一生,只對不起邢墨一個人,若能為他做點事,我死又何干!”
“娘娘,你怎可說出如此不知羞恥的話!你嫁給陛下就是陛下的人,所思所想都該是陛下!邢墨早就是過去的事了,你根本不該再想著他!”
宸妃重重咬了咬唇,嘆了一口氣,“爹爹,現(xiàn)在是女兒欠了他,你叫女兒怎么放下?若真是爹爹你捏造證據,陷害了邢伯伯,那女兒縱然是死,也無顏面再面對邢墨!爹爹,女兒只求你告訴我,到底邢伯伯通敵賣國是怎么回事?那些證據真的是爹爹動了手腳嗎?”
江越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他擰著眉頭,好半晌都沒說完。
宸妃看著他,繼續(xù)攻破他心底的防線,“爹爹,我還記得從前你對女兒也是百般疼愛,千般寵溺,我不信我一進宮,爹爹就對女兒這般冷漠無情!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為邢墨,因為邢伯伯的事情,對嗎?我把我這條命賠給邢墨,賠給邢家的所有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