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月取了扎在祁旭堯腦袋上的銀針,低眸看了他一眼。
只見她拔針時,祁旭堯還猛地急喘了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滑落,襯得那張沒血色的臉,看上去越發慘白了幾分。
“還是很疼!”
祁旭堯皺著眉頭,雙手全都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一直跳動著,可見他忍得有多辛苦。
“此刻疼是正常的,過一會會稍加緩和。以殿下目前的情況,我還是建議先用我開的方子抓藥,調理一段時間再說。另外殿下憂思不能太重,能不想的事情就不要想,飲食清淡,睡眠充足,這樣一來,頭疾之癥定能緩解不少。”
“只能緩解不能根治?”
葉曦月聽到他的反問,又看他一眼,眼神極深。
“要根治自然也可以,不過還是要看殿下服藥之后的調理結果。”
總之就是不管怎么樣,他都必須先服藥調理身體。
祁旭堯顯然對這樣的回答很不滿意,他緊皺著眉頭,表情也不太好看。
片刻之后,他才抬頭,沉沉的目光就那么落在了始終站在葉曦月身旁的蕭烈身上。
“本宮有點事想單獨請教蕭夫人,不知道蕭將軍能否先出去一會?”
葉曦月眼底劃過一抹了然的光,快速地伸手扯了扯蕭烈的衣擺。
雖然沒說話,但是她感覺蕭烈應該能明白她想說什么。
蕭烈微微斂眉,視線從葉曦月扯著他衣擺的那只手上一劃而過,喉結似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那末將就在殿外等候。”
他說完,順勢拉住了葉曦月的手。
“我就在殿外,若是有事,曦月便喚我的名字。”
蕭烈這話說得毫無半點顧忌的意思,明顯是說給祁旭堯聽的,也隱含著一絲警告。
祁旭堯此時的臉色已經一下就黑沉了一下,緊抿著唇沒出聲。
沒一會蕭烈就轉身往殿外走去,劉公公很識趣地跟了上去,于是殿內就只剩下了葉曦月和祁旭堯。
葉曦月自然知道祁旭堯這趟過來,絕對不是看頭疾那么簡單,畢竟他從頭到尾也沒表現出對自己有多在意的樣子。
但是她對眼前這位廢太子了解不深,之前知道的,不是從劉公公那里聽到的,就是從三皇子口中得知的,真實性高不高她都不確定。
“殿下有什么事想對我說?”
祁旭堯看著葉曦月,臉上神色變了又變,直到殿外的腳步聲徹底遠處,他才沉著臉開腔。
“夫人可否跟著本宮出宮一趟?”
他直接開門見山,沒怎么拐彎就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葉曦月聞言,微微一愣,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道:“我現在在為陛下調理身子,陛下的情況比較復雜,短時間內我恐怕沒法出宮。除非陛下準許……”
紫宸帝怎么可能輕易允許葉曦月出宮,而且還是去廢太子那里。
若是她出什么事,他體內的余毒還沒清除干凈,那之后會發生事,誰都無法預料!
祁旭堯眉心又是重重一擰,看著葉曦月,冷聲道“那若是本宮非要夫人出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