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很是養眼,再加上這探脈的姿勢,從不同的角度看過來,只覺得他們之間距離極盡,氣氛極好,看上去就仿佛有著什么親密的關系一般。
而此時恰好祁旭堯已經到了藥房門口,還沒走進來,就遠遠看到了這一幕。
他腳步明顯一頓,而他身后宸妃也將藥房內的這一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看著,心思各異,一時間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片刻之后,祁旭堯倒是一步上前,指節在門上重重叩了叩。
藥房內的兩人瞬間反應過來,段離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腕,往邊上退開一步,抬眸看向門口的兩人,然后躬身行禮。
“段離拜見宸妃娘娘、大皇子殿下。”
他并沒有跪下行禮,身為一個宮中小小的畫師,紫宸帝卻給了他見人不必跪拜的特權,竟然和葉曦月一模一樣。
先不說葉曦月是蕭烈的夫人,只說他醫術高明,解了紫宸帝身上的毒,得到這份特權倒也不奇怪。
可眼前這個小畫師算什么,竟然也能得到這樣的特權?
祁旭堯冷眸睨了他一眼,那種凜然的眼神充滿了極端的壓迫感,但段離卻像是渾然不覺似的,只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表情絲毫不亂。
這樣的氣度,哪里是一般的小人物能有的。
“段畫師,你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倒也不必這般拘禮!”
一旁宸妃忽然開口,一句故意調侃的話,實則是試探段離的反應。
但段離依舊是神情淡淡,“謝娘娘。”
他直起身,落在身上那審視的目光依舊不減分毫,祁旭堯一直在打量著他,那種眼神倒像他是什么犯了事的人一樣。
這要是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
葉曦月在邊上,后背仍抵著墻,倒是如同在看戲似的。
她的目光在祁旭堯、宸妃和段離身上來來去去的,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許是覺得眼下的場面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所以干脆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多看看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會是怎么個情況。
祁旭堯不知道怎么會和宸妃一起來太醫院的藥房,來的目的是什么,沖著她來的,還是段離?
眼下看著倒更像是沖著段離來的,只不過他們怎么會知道段離,難道他們也查到了什么事情不成?
“蕭夫人,借一步說話?”
就在葉曦月想著這些的時候,祁旭堯忽然看著她,說了一句。
葉曦月一愣,有點不明白他的關注點怎么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來了,但還是想知道他想說什么,便直接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往外走去,宸妃站在原地沒動,一直就那么看著段離。
等他們走出藥房,便盯著段離,直接走上前,毫不遮掩地開口道“本宮之前中毒,是陛下讓你做的,對嗎?段離,你到底是什么人,陛下為何那般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