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人遲遲沒來,葉曦月又是這樣的態度,祁旭堯一時間也有點騎虎難下。
如果就這么不讓葉曦月給紫宸帝施針,耽誤了治療,若是事后說起來,只怕理虧的反而是他!
他蹙著眉,就那么看著葉曦月,看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訕訕地道“是本宮魯莽了,還請夫人先為父皇診治。父皇之前相信夫人的醫術,本宮自然也是相信的!”
葉曦月聽到這話,并未說什么,而是直接給自己的銀針消毒,準備施針了。
紫宸帝的情況嚴重,本來就耽誤不得,若不是祁旭堯闖進來嘰嘰歪歪的,她這會都已經開工了。
她轉過身,直接伸手解開帝王的龍袍,衛晟就在一旁打下手。
這段時間,她日日給紫宸帝施針,那步驟,衛晟都已經熟了!
“夫人,你看這樣可以嗎?”
衛晟拉開了紫宸帝的腰封,將他的衣襟敞開,露出了里面消瘦的身體。
葉曦月瞇眸掃了那袒露的胸膛一眼,點了點頭,慢慢傾身過去,一針下去,紫宸帝的身體竟是重重一顫,反應激烈。
不用她多說什么,衛晟馬上按住了紫宸帝的手腳,以防他反應太厲害,影響了后面繼續的治療。
一旁祁旭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眉頭蹙得更深,卻沒再多說什么。
眼下這樣的情況,其實他不應該繼續待在這里,還該馬上聯絡葉丞相,讓下面的人將一切布置好,隨時應付紫宸帝可能突然暴斃的可能性。
但他又想到之前葉曦月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醫術,若是她真的能將人救回來,他的一切安排就會變成把柄,更多地惹來紫宸帝的猜忌。
他看一眼門口的方向,正好看到了倚在殿門上的祁旭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腳走了過去。
蕭烈淡眸掃他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可眼神看著多少有些意味深長。
“王爺,大皇子過來了,恐怕之后就會如段某猜測的那樣。王爺想一直置身事外,只怕不是那么簡單的!”
段離看著往這邊走過來的祁旭堯,揚眉低笑了一聲。
祁旭陽的表情卻不那么好看,他之后父皇病倒,朝中必定大亂,本想置身事外,可……
可自從紫宸帝親自將他拉入這場爭端開始,他就不可能遠離這一切了!
“旭陽,借一步說話?”
祁旭堯看著對面一臉似笑非笑的段離,滿臉的警惕。
“好。”
祁旭陽心中掙扎一番,最終還是依言跟著祁旭堯往殿外走去。
最起碼,他想聽聽眼前這個曾經被他敬著愛著的哥哥,能說出什么好聽的話來哄騙他!
想到過去種種,他眼底瞬間涌上了一絲諷刺之意,還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這自嘲的一笑,卻沒有被前面已經走出殿外的祁旭堯看到。
段離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一眼殿內正在給紫宸帝施針的葉曦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也轉身往殿外走去。
而此時偷偷摸進宮中的韓致知,正好到了紫陽宮附近,他走近時正好看到段離離開。
沒有看到正臉,只看到了一個背影,卻是熟悉至極。
他腳步一頓,正想跟上去看看,冷不到一道勁風襲來。
感覺到身后的動靜,韓致知動作極快地一個側身避開,凌厲的眸光瞬間便對上了身后攻擊他的那人。
“你是何人,怎么會在這里!”
阿達努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也不像皇子,但氣勢十足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警惕和戒備。
韓致知一眼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并未言語,抬手就攻擊過去。
就是這個西域人之前從他那里將葉曦月擄走,如今又將她挾持入宮,不知道圖謀什么!
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