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晗踮了一會兒還是沒能看清沈念闕在畫什么。
心里跟貓抓了似的癢癢。
她學習成績不好,沒有遺傳到父親沈博的高智商。
若不是這次臨城一中的交換生活動,她恐怕會在奧斯頓貴族學院一直待到高三畢業。
沈以晗是沈博的獨女,她母親在她五歲那年因為意外去世了,自此沈博更是把所有愛都聚集在沈以晗身上。
他是律師,平時的工作很多,經常的陪伴自然不可能實現,但沈以晗要什么他都會盡最大能力滿足。
從小沈以晗就是被嬌養著長大,性子囂張跋扈,唯有在岳晚漾面前會乖一點。
沈以晗的母親生前就是著名的畫家,她遺傳了她的藝術細胞,在繪畫上面有很大的天賦。
但沈博一直有意想讓她繼承他的衣缽當一代鼎鼎有名的律師。
沈以晗怕沈博失望,就一直沒敢告訴他。
“晚漾姐姐,你說沈念闕是真的會畫畫嗎?”
岳晚漾控制住要上前的沖動。
她移開視線:“會的吧?!?
沈以晗嘆了口氣,然后親昵的挽上岳晚漾的胳膊。
“晚漾姐姐,現在還沒開飯,我們去你房間玩好不好?我最近新學了一個畫風,我想給你畫。”
……
畫紙上的尼克栩栩如生,每一筆都極有神韻。
謝韞在此刻是有些嫉妒尼克的。
因為沈念闕觀察它觀察得如此細致,他也想被沈念闕如此對待。
少年端著畫盤,幾滴顏料不小心落在他的手背上,黑色與他蒼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色的碎發被風輕輕吹動,他低垂著眸,溫柔的注視著沈念闕。
在她抬頭的瞬間,少年又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離吃飯還有半個小時。
沈念闕已經把尼克畫完了,她把手中的畫筆一轉,突然有了個主意。
“謝韞,我給你畫一幅畫。”
少年的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紅。
他抿了抿唇,矜持的點點頭:“好?!?
沈念闕讓謝韞坐在了秋千上,她把畫架轉了一個方向。
身后是在撲蝴蝶玩得歡快的尼克。
沒有人過來打擾他們。
安靜的如同一幅畫。
謝韞脊背挺直,冷硬的線條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溫柔舒緩,少年的唇角微微上揚,狹長的鳳目中浮上了些許愉悅。
連帶著剛剛對尼克的不喜也在此時煙消云散。
沈念闕的畫工深厚,不到十分鐘就已經把草稿打了出來,她用畫筆描繪著謝韞俊美的五官和身形,全程聚精會神。
等傭人過來叫吃飯了她才停下最后一筆。
畫中的少年俊美得宛如天神。
沈念闕改動了一些小細節,她擅自把謝韞冰冷的表情換成了治愈的笑容。
少女滿意的把畫筆放回原處。
謝韞的氣質從始至終讓她聯想到的事物就是小說中所描寫的神明。
救人于水火。
她覺得謝韞簡直就是神明本身。
沈念闕眸子閃了一下,繼而自嘲的勾起唇角。
但不是她的神明。
“闕闕,一會兒我可以在上面加些東西嗎?”
得到的回答是少女漫不經心的兩個字“可以”。
飯桌上已經坐滿了人。
沈念闕和謝韞是最后一個到,少女在丁月灣身旁的空位置落座,謝韞自然也是坐在了沈念闕身邊。
沈述眼疾手快的給沈念闕扳了一只烤雞的雞腿,邀功似的讓她快吃:“點點你嘗嘗看這個,很好吃的。”
雞腿香噴噴的,外焦里嫩。
被搶先一步的沈以晗哼了聲,兇巴巴的瞪了沈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