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邶看著眼前這個讓薛浸衣眉頭緊蹙的妖冶男子,他覺得心中真的是很不爽,若是換作從前的話自己有任何的疑問,薛浸衣哪回不是立刻就答復了他的,唯獨這個男子這件事情,薛浸衣居然還示意他不要先鬧騰。
不是宋邶覺得薛浸衣和眼前這個男子有什么,而是他覺得眼前這個男子身為東瀛使臣,一定是薛浸衣曾經認識的人,很有可能對于薛浸衣還有一定潛在性的危險,所以薛浸衣才會見到他就有種如臨大敵般的準備。
只見這東瀛男子和薛浸衣面對面站著,一臉驚喜而且很感動的樣子,還是用他那口生澀卻熟練的漢話說道:“阿巹,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過會在這里遇見你,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薛浸衣出乎預料的冷淡道:“我當然是過得很好,只是你看起來過得比我更好,三王子殿下。”
那東瀛使臣微微一愣,他反應過來便解釋道:“阿巹,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是有意要欺騙于你的,只是……我雖然是東瀛的皇族,但是一向在家族里沒有什么地位,要是讓家族知道我有你這么好的一個朋友,他們一定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放過你的……”
“朋友?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在同一個地方學武罷了,充其量就是同僚而已,不知道你那些沒腦子的皇室家族之人是不是都沒有長眼睛!”薛浸衣毫不留情的說道。
可薛浸衣并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曾經欺騙她、向她隱瞞身份是因為家族的原因,她之所以不能夠接受的,并非是來自于眼前人的欺騙,就像是薛浸衣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們充其量不過是同僚罷了,沒有必要向對方坦誠的理由。
薛浸衣對他的態度之所以這么惡劣、這么冷淡,完全是出于對眼前人的驚訝和警惕,她從前所了解中的這位同僚脾氣溫和,甚至接近于軟弱,在東瀛學武時基本上是沒有惹事生非過的,而且是一個出了名的軟柿子,可是現在出現在薛浸衣眼前的是東瀛的皇族。而且還是那位幫助了自己大哥坐上皇位,把其他親人趕盡殺絕,手中握有政權和軍權,幾乎可以說是掌握了整個東瀛的權力的東瀛三王子。
反正薛浸衣是不相信這樣的一個人在短短幾年內就可以化身為殺伐果絕、陰謀滿腹的三王子的,所以就只有一個解釋的理由,那就是他本身就是這個樣子,從前那些軟弱不過都是他的偽裝罷了。
宋邶在一旁聽了個半天倒是聽懂了薛浸衣的態度和這位東瀛三王子的真正面目,不過這位三王子看起來倒是對薛浸衣有其他的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阿巹!”
“三王子殿下,”宋邶上前一步,薛浸衣就順勢往宋邶身后一躲,宋邶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沒有忘記膈應這位三王子,他道,“你遠道而來,對大明的風俗習慣不太了解,還是讓錦衣衛帶著你去四處瞧瞧吧!”
那三王子一直看著薛浸衣,他的眼神帶著笑意,但嘴上對宋邶的回答卻是連針帶刺。
“這位大人,我要干什么就不勞你費心了,畢竟你們大明的風土養人這我也是知道的。”
薛浸衣站在宋邶身后都感覺到了宋邶的不爽,她覺得宋邶又要開始陰陽怪氣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也對,東瀛倭寇侵擾我大明沿海多年,只要不是瞎子,應當是都要了解的。”
三王子的臉色僵住了,就算是他還是看著薛浸衣,他也笑不出來了,只是宋邶還不準備就此收嘴。
“畢竟,我大明風土養人,招來些蒼蠅蟲子,也是正常的。”
薛浸衣很是給宋邶面子,直接笑了出來,她這一笑才是真正刺痛了三王子的利刃。
“阿巹……”三王子緩緩叫了薛浸衣一聲,聽起來倒是滿腹委屈。
“……”宋邶扭頭看薛浸衣,他那眼神里的醋都要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