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還記得,你是哪一日死的嗎?”
鳳云傾清清冷冷的問。
“我死在冬天,那一年的年關,死在上京城里,死的時候,癱瘓在床,四肢僵硬,皮膚潰爛,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有千萬條蟲子在不斷的啃咬,生生的承受了三日三夜的折磨,七竅流血,血盡而亡!是以,我知曉你的診斷沒錯,我的心臟里,確實生長著毒蠱蟲,毒物,不會產生那么清晰的痛苦!”
“我也知道你死在哪一日,你死在夏天,死在我搶了你一口老鼠肉后的第七日,你死的時候,干枯如柴,眼睛卻死死的瞪著天空,那深重陰冷的恨意與不甘,從你沒剩下幾兩皮肉的身體里散發出來,令人膽寒。”
“但是剛剛死去的人,是一口活下去的好肉,很快有一批人過來,想要吃了你的遺體,我爬過去,想要保護你,被毒打一場,奄奄一息,有人碰到了我的傷口,沾惹了我的毒血,在我面前死去,他們才怕了,驚恐的逃開。
那一日,干旱了三年的江州終于下起了雨,暴雨傾盆,須臾間,卻天生異象,六月飛雪!有一人騎著烈馬,穿過重重的雪幕而來,你可知,那是何人?”
鳳云傾的心猛地一陣刺痛“是何人?”
“你的恨,是因鳳府滿門被滅,你再無親人,你一心追逐的人背叛了你,殘忍無情的對待你,你信任的朋友出賣了你,那些原本就對你不好的人,更是恨不能將你送到最深的地獄里去,你說,還會有誰,會為了你而來?”
“是子華。”鳳云傾沒有遲疑的回答。
“子華,你如今倒是喚的親熱,”軒轅燁笑道“沒錯,是九皇叔,可若是上一世,就皇叔能聽到你喚他一聲子華,怕是死也無憾了。”
“為了軒轅玨,你傾盡了一切,又與褚國的太子合謀,將九皇叔騙去了邊疆,卻不想那褚國太子亦是個奸險之輩,幫你是假,卻是真的發動了戰爭,九皇叔到邊疆一戰,本也無事,他是戰場,戰場如家,所向披靡。
可偏偏軒轅玨早就想要謀害九皇叔了,真正與褚國太子合謀的人,是他,他派人將鳳家通敵賣國、滿門被滅的消息送去戰場,告訴九皇叔你是如何被他和江初雪折磨的,他又是如何將你與九皇叔的孩子生生的打掉的,甚至,說你已經被糟踐,然后,失蹤。
九皇叔在戰場上發了狂,中了褚國太子的毒計,斷了一條手臂,卻還是退了褚國大軍,斬殺褚國太子與大陣之中,陳毒復發,生命垂危,卻馬上命令烈風尋找你的消息,得知你在江州荒野,他從邊疆一路趕過來,七日七夜,未曾歇息。見到你時,你卻已經變成了一句死不瞑目的尸體。
鳳云傾,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九皇叔哭,他抱著你的尸體,沒有怪你騙他去了戰場,沒有怪你瞞了身孕,他只恨自己來的太遲,只恨自己沒能及時的發現軒轅玨的陰謀,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他帶著你的遺體回到了上京城,不是一個人回去的,還帶了二十萬的大軍,父皇打開了城門,他知道九皇叔恨,所以他要將九皇叔讓給他的皇位還給九皇叔,并且,隨便九皇叔如何處置軒轅玨和江初雪,自然,還有那葉雨桐、柳子嫻。
可是九皇叔沒有接受,他入了魔,帶著他的劍,進了宮,見人就殺,除了我和父皇,軒轅一氏的滿門,都被他悉數誅殺,連宮妃剛生下來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父皇以死相勸,亦沒能阻止他打開殺戒。
軒轅玨被他千刀萬剮,掛在永安侯府的府門前,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那還是第一年。
第二年,他把我推上了皇帝位,哪怕我只是個殘廢,我趴在那至尊位置上,給他寫圣旨,允許他帶大軍,去與褚國大戰,他將你的遺體裝在寒玉棺中,帶著你的尸體去的,那一年的年關,褚國被滅。
第三年,九皇叔回來了,一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