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知道自己天賦確實一般,頭腦也一般,只不過有地球文明背書,某些方面的見識上有些優(yōu)勢,思路也相對活泛些。
但這不是需要為氪命鋪墊嘛!
而有天才的名聲做掩護(hù),才好解釋實力噌噌的躥。
現(xiàn)在到好,跟傅山聊了個天兒,天才之名就被其一嘴給說沒了。這正是糟老頭子壞滴很。
當(dāng)然,他還不至于在這種事上揪扯計較,整理了下思路,他道“那么,我外出做重號任務(wù)其實沒問題。”
傅山邊給煙鍋里裝煙絲,邊老神再在的道“還是有一些的,畢竟周家這么多年沒出天賦驚艷者,不明所以,拿你當(dāng)寶。”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需要去擺平周閥?”周行瞅了眼那煙絲,金光閃閃,并且散發(fā)著獨特的香氣,只是聞到一些,就覺得頭腦都清醒了幾分。
傅山聞言停下動作,不滿道“聽聽你的說法,完全是拿自己當(dāng)外人。說說原因吧,以及為什么像是要避禍般急著離開宗門。”
“我說的話可能不太中聽,有冒犯處,您海涵。”
傅山帶著幾分戲謔道“你之前冒犯的還少么,行了,別廢話,說吧。”
“我覺得宗門目前的情勢,確實是云譎波詭的。要說這都是大事件,不會直接影響到我。可總少不了借機生事、公報私仇的。您知道,我不可能每次都像這回般有著準(zhǔn)備充分,而跟我有私怨的也不可能一點記性都不長。在這種背景下,斗爭很容易升級,我不是個寬容的人,更何況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嗯,你的回答倒也老實。而且我也可以給你透個底,宗門不可能因為某些門人遭遇不公,就把猛犬閹了,有更大的利害問題需要考慮。”似乎是實話換實話,傅山也挺坦誠。
“是啊,我也隱約意識到了。弱小是原罪,份量不夠,需要顧全大局時,自然會淪為需要犧牲的那個。所以這也是我現(xiàn)在不愿意跟宗家接觸的主要原因。”
“你想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傅山替他補了一句,繼續(xù)開始裝煙絲。
“是的。”
“如何才算合適?說來聽聽。”仍在裝煙絲。
“有一定的實力、經(jīng)濟(jì)基本獨立、大環(huán)境較佳、雙方心態(tài)平和。”
傅山點頭“有夢想總是好的。”裝煙絲沒有停。
“嘿我就……你這是看不起誰呢?另外,你那煙鍋是芥子納須彌么?裝起來沒完了?”周行內(nèi)心有些小激憤,他覺得傅山這話其實就是在說他好高騖遠(yuǎn)想的美。
傅山見周行沒說話,瞭了其一眼,繼續(xù)道“既然打算‘筑基出得宗門去,不成金丹誓不歸’,靠重號任務(wù)的那點時間,怕是不夠吧?”
“……”周行覺得這傅掌門編排人真是一流,他啥時候說不成金丹誓不回了?
與此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那啥,以為天賦牛掰,宗門啊家族啊什么的就會各種上趕著擁捧留人,然后就提前覺得那場面好煩。結(jié)果人家趕人了,他又覺得宗門不拿豆包當(dāng)干糧。這真是應(yīng)了那句近則不遜、遠(yuǎn)則遠(yuǎn)。小人一個啊!
但話趕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好意思說“你們倒是留我一下啊,給我個臺階,我就會說出去逛個年就回來。”
但周行心中其實明白,傅山說的并沒有錯。
周閥沒頂流,也只是說沒有渡劫完畢的、和大乘期的修士,準(zhǔn)備渡劫的還是有的,化神期的更是一打。
化神期比金丹期高兩個層次,化神要對付金丹,金丹都搞不明白自己是咋死的,這就是高兩個層次的強大。
那么,用金丹期來定義他口中的有一定的實力,而跟周閥以近乎對等的身份對話,不是挺合理,甚至有點偏低么?
甚至說的難聽些,也就是‘親不親、一家人’,再將潛力也算進(jìn)去,否則金丹修士、仍舊不夠格平等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