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景象可當真稱得上驚世駭俗,廣闊的不歸洋里,密密麻麻的傀儡艦隊頭頂不遠處,又有一座大洋急速成型,水流漫過礫石,不斷洶涌向上,龐大的水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遮蔽整片天空。
周圍的一切很快又都重新黑了下來,除了水體和礫石山的邊緣那一道不愿褪去的金邊。下面的不歸洋里,不獨傀儡艦隊那邊,連同神族艦隊這邊也一同再次回到了暗夜中。
這片水體也當真古怪,除了不停上升,卻并不向神族艦隊溢出半點,礫石山在漲,水體也跟著增漲,沒多久金邊就看不見了,天空里填海神主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大鳥都被遮擋得干干凈凈。
不過王堯還能聽見填海神主那“精衛,精衛……”的鳴叫聲不時傳來,她似乎焦躁得很,又像是滿含憤怒,但很快,連那叫聲也聽得不再真切。
突然間,半空中的水體陡地一震,猛地又向下落了一截,眼看就要壓上了傀儡艦隊,幸好傀儡船沒有桅桿,不然桅桿定然會齊齊折斷,此時水體的下部已經貼上了傀儡船上那最高一層木箱。
傀儡艦隊里響起一片洋神、妖族、魔人的尖叫,許許多多的人影在甲板上跑來跑去,顯出非常慌亂的樣子。
胡魅此時不見了蹤影,正在施法的那幾個洋神的禿腦袋也幾乎與水體下部沾上了,卻仍是不動聲色,他們懸浮在一根根沖天而起的水柱之間,恍若泥塑木胎一般。
傀儡艦隊還留在原地,并未因慌亂而試圖撤離這片海域。
雖然那幾個洋神不知是因為專心施法,還是神志不清,對身周的一切似乎都無知無覺,但天空龐大水體那泰山壓頂般的氣勢還是讓傀儡艦隊上的許多家伙崩潰了。
這時候也許只有那些喪失了思考能力的傀儡才能夠保持冷靜吧。
王堯正看得有滋有味,猜不出這場斗法最終誰輸誰贏,卻突然聽得腳下也傳來一片驚呼聲,他低頭一瞧,駭然發現下方的神族艦隊竟一艘艘的全部擱淺了。
不知什么時候,腳下波瀾壯闊的不歸洋居然干涸了!海水雖然還剩一些,但已經不能承載艦船的重量,只見戰艦全都歪七豎八地陷在海底的泥沼中,那些原來漂浮在海中的魔物們正在往艦上爬去。
原來雙方斗法之間,那半空的水體雖然一直在下沉,但是由于海水也在不斷減少,艦隊的高度相應下降,所以那水體才始終都沒壓到傀儡艦隊頭上,王堯醉心于雙方斗法,竟忽略了海水的這些變化。
神族艦船上的官兵應該是注意到了,但她們顯然缺乏應對之策,所以只能干等著填海神主與對方斗法決出勝負,直到艦船真正擱淺方才混亂起來。
這……王堯轉頭看向傀儡艦隊,那艦隊間無數條水柱正在陸續消失,傀儡艦隊也擱淺了,茫茫不歸洋,難道就這樣被幾個洋神全搬到頭頂去了?王堯震駭之余,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洋神們的用意。
但他很快就發現,傀儡船并不是神族戰艦!
就在四下里一片驚呼聲中,傀儡船一艘艘地開始變形,它們重又恢復了巨大的類人形態,不歸洋底赫然站立起數之不盡的一座座巨型傀儡,他們如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沉默面對著身陷淤泥的神族艦隊。
神族艦隊這邊則是一片混亂,有的艦只傾覆了,上面神將紛紛飛上天空,但是無法飛行的神兵則只能在戰艦周圍與劣魔、魔武、戰魔激烈搏斗,還有許多神兵則是茫然地在海底的泥水里掙扎著。
其他尚未傾覆的艦只估計是接到了梁帥的命令,它們在抵抗魔物們進攻的同時,依舊努力維持著隔絕敵我雙方的土黃色光幕。
然而由于水位下降以及連成光幕的土黃色光芒大大減少,光幕碎裂成了不大的數塊,留出了許多可供穿越的空隙,不過傀儡艦隊那邊似乎還沒準備停當,并沒急著攻打過來。
“百靈!你和黃鸝趕緊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