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許子瑜情不情愿,到底還是走了。
握著筆,裴晚晚只覺得眼前的字母都化成了符號在自己的眼前飄啊飄,筆捏的很用力,就是動也沒動,眼神都飄忽了。
顧珩君回身的時候,就看到她這樣。
“你也回房睡吧。”他嘆了一聲。
“哦。”終于解放了,她站起身收拾書本,低下頭掩飾松一口氣的狂喜,卻又聽到他說,“周末接著補課。”
“哦!”眉眼耷拉了下來。
提起書包的時候才發現,陸逸軒給她的那個禮物盒不知何時一半露在外面,這書包一提起來,啪嗒就落在了桌上。
下意識的就用手蓋住,飛快的塞進了書包里。
再抬頭,看到顧珩君只是淡淡的瞥過一眼,好在沒有說什么,她一陣心虛,搭著書包縮著腦袋,從他身邊經過,匆匆上樓。
關上房門,裴晚晚把禮物盒小心的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這盒子小巧精致,外面還用粉色的泡泡心包裝紙,看上去真是滿滿有愛。
手指撥弄了下上面的絲帶,她猶豫著要不要打開,雖然說,他嘴上是賠禮道歉的,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收下了,是不是代表就此糾纏不清了?
可如果不收……
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這個于思淼,真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把盒子推到一邊,轉身去浴室洗澡,小肚子墜漲的很。
本來她例假時候的反應也不會太大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運動量有點偏大了。
熱水澆一澆,能稍微緩解一下。
浴室里水霧繚繞,臥室的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
裴晚晚洗了澡出來,裹著松軟的大浴巾,準備擦干身上再換睡衣。
去拿衣服的時候看到門似乎開了,皺了皺眉,進來的時候忘關門了嗎?好像關了呀。
“小小姐,熱牛奶。”張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便沒有深思,“進來吧。”
每天晚上一杯熱牛奶是顧珩君吩咐的,雖然說,她討厭極了奶粉沖調出來的那股奶腥味兒,可他說,她還在發育長身體,所以每晚一杯,是必須的。
放下杯子,自然就看到了那個擺在桌面上的禮物盒,張姨怔了怔,只是叮囑她趁熱喝了,然后就退了出去。
是得趁熱喝,涼了腥味兒更重。
捏著鼻子把牛奶喝光,放下空杯,碰到那個禮物盒,上面的緞帶立刻就松脫了。
裴晚晚很奇怪,剛才明明是系好的呀,又記錯了?
好奇心驅使,把帶子撥開點,才看到連包裝紙都是散開了的,可印象中包裝很好的,這么不結實?
既然已經打開,索性就看看里面是什么。
除去包裝紙的禮物盒是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打開,她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甩手扔了出去。
“啊——”
尖銳的叫聲響徹整棟房子,本就沒關嚴實的門板被用力的撞開,重重的彈到墻壁上。
“晚晚!”顧珩君的目光還沒捕捉到人,先喚出聲來。
“小舅舅……”弱弱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小丫頭窩在墻角,渾身不自覺的顫抖,一雙受驚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前方,伸出的手指都是顫巍巍的,“蛇,有蛇……”
她怕極了,眼睛里噙著淚意,卻是死死的咬著下唇,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
地上一條扭曲的線,以極快的速度扭動著,他兩步上前,一揚手,便將那只細長的小蛇給提了起來。
不過小拇指粗細,小孩兒半個手臂長左右,很小的一條蛇,被他掐住了要害動彈不得,看上去比縮在墻角的裴晚晚還可憐。
“沒有毒,不要怕。”確定只是普通的小土蛇,顧珩君隨手找了個瓶子丟進去,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