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哈欠,他是真的挺困的,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顧珩君沒有開口,至少是不反對了。
“哎……”裴晚晚追了出去,“鄭醫(yī)生,那我小舅舅,真的沒事嗎?”
“放心好了,只是發(fā)燒,死不了人的啊!你把退燒藥給他吃了,陪他多說說話,聊聊天,明天起來,一準是活蹦又亂跳,啊,好了,我先走了。”
他哈欠連天的,提著醫(yī)藥箱又這么走了。
她擰起眉頭回味著方才他的說的話,陪他多說說話,多聊聊天?難道發(fā)燒不是應該多休息,多喝水,少說話嗎?
握著手里的退燒藥又回到房間里,一抬頭,看到顧珩君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坐著,就這么安靜的看著她,頓時臉上一熱。
他沉默的時候比較多,但是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自己,印象里卻很少。
他是嚴厲的,不近人情的,雖然很關心她,也一直照顧著她,但是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以這么平和溫潤的目光看著過她。
“小舅舅,我給你倒點水,你先把藥給吃了,然后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小聲的說著,一邊去倒水。
不敢看他,但是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脊上,心里惴惴的,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昨晚那個夢,好像被他窺見了似的。
端著水,手心里捏了一片藥,遞到他的面前,“吃藥吧。”
然而,顧珩君只是看著,卻沒有伸手去接過來。
“小舅舅?”她狐疑的看他。
“太苦。”他搖了搖頭,拒絕。
手心里靜靜的躺著一片白色的藥片,沒有任何的糖衣包裝,也沒有膠囊的包裹,就這樣直白的躺在她的手心里,甚至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應該,是會苦的。
可是她的小舅舅,她那無所不能,無所畏懼的小舅舅,竟然也會怕藥苦嗎?
“良藥苦口利于病啊。”耐著性子說,“反正就一片,吃完,病就好了。”
“沒有別的辦法嗎?”揚了揚眉梢,他問道。
裴晚晚愣了下,別的辦法,別的什么辦法?
她還能把藥變成甜的不成?
看著他難得溫和的眉眼,還有那意味深長的笑意,她怔了怔,臉頰飛速的紅了起來,“我……”
難不成這是讓她喂?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等著她繼續(xù)往下說。
“可是,就算我喂給你,那也還是苦的啊!”小聲的咕噥著。
顧珩君“?”
“好吧,雖然小說里有時候喂藥都是那樣子的,可是那都是中藥啊,而且也沒說,這樣就會不苦了。小舅舅,我……我不知道這藥片要怎么樣才會不苦。”
結結巴巴的說,說完以后,整張臉比他還紅。
愣了足足有兩分鐘,顧珩君才算反應過來,這小妮子話里是什么意思。
他抿了抿唇,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一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好幾聲,以唇哺藥么?她這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其實我是說,有沒有糖,或者蜜餞?”他見她一臉呆若木雞的樣子,笑意更深了,身體的不適似乎都稍稍減輕了一些,“當然,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也可以試一試。”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她還以為……
“不然,你以為,我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一臉無辜,可是裴晚晚總有一種被他耍了的感覺,翹起唇,“我去拿糖,你把藥吃了。”
說著,把杯子和藥片往他手心里一塞,轉身跑了出去。
討厭啊討厭,竟然作弄她!可是,不對啊,她那一貫嚴肅到死的小舅舅,竟然也會跟她開玩笑,捉弄她?還是說,她會錯意了?
想想他還在生病,便沒細琢磨,跑回自己房間從抽屜里翻出兩顆水果糖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