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凌素惴惴,忐忑不安的看著他的眼。
雖然說,他這樣深夜到訪,似乎是很不禮貌,可是面對著這個男人,她說話的底氣瞬間就滅下去一大半。
“淼淼沒說,我也沒細問。”她說,“要不,顧主任您先坐坐,我給您泡杯茶。我們淼淼究竟怎么了,您慢慢跟我說。現在不是也已經放假了嗎?她……闖禍了?”
“這深更半夜的,你到底還睡不睡了,什么要緊的事,還說不完!”
估計是時間太長了,于向斌從樓上也下來了,滿嘴的念叨埋怨,看起來是念叨自己妻子的,擺明了就是在攆人。
反正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就算得罪了,大小不過就是個教導主任,哪里有深夜登門的。
打著哈欠,一幅沒睡醒的樣子,他不耐的瞥了顧珩君一眼,只這一眼,一個激靈全醒了。
顧珩君?!所以,方才下人來報的顧主任,是他?
他不是顧家的那個獨子嗎,什么時候就成了學校的教導主任了?!
滿腦子的疑問,生怕是自己看錯了,畢竟當初,在顧家的宴會上,他也就見過那么一次,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為不能攀上顧家的關系網而覺得遺憾。
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果然是那張清峻的臉,他若看你一眼,頓時從頭到腳的肅冷,不由自主會想打起精神正襟危坐的感覺。
“老于,這是淼淼的教導主任,是有……要緊的事,所以才來的。顧主任很負責,現在這么盡責的老師難得了。”她客氣委婉的說道。
畢竟,女兒還是自己的女兒,總不好讓她在學校混不下去的。
“原來是……顧主任啊。”于向斌立刻轉臉,笑盈盈的說,“怎么還沒給顧主任倒茶呢,還有,這大冷天的,讓人趕緊煮點熱湯,給顧主任暖暖身子。”
凌素“……”
方才自己下樓的時候,他還滿嘴的牢騷埋怨,甚至想讓人把這教導主任給攆走的,沒想到,這會兒的轉變這么大。
“不必了。”他揚手制止,“我只想知道,于思淼,現在住在哪個朋友那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兩口子互相對望一眼,也不知道這是什么路子。
凌素一臉為難,“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我給淼淼打個電話吧?”
“她關機了。”
“……”
于向斌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跟顧家的這位少爺好好的聊上一聊,可這話聽著,聊死了?沒得聊了?
“你這女人,讓你平時太慣著那孩子,也不知道闖了什么禍事,讓顧主任親自登門。我跟你說,馬上去給我找,找不到她,你也不用回來了!”他轉頭對著凌素就大罵起來。
凌素被罵的一臉委屈,明明他也根本就不喜歡淼淼回來,平時那丫頭都是住學校宿舍的,這放假了,有時候打工就會在外面住下,她也不多過問,反正她能料理好自己的吃穿用住,不給她添麻煩,那就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誰能想到,突然來了這么個顧主任,還被老于給當成貴賓奉了起來。
罵完她,于向斌就轉頭看向顧珩君,討好的笑,“顧主任,這夜也深了,別耽誤了您的休息。要不,我明天就把淼淼這丫頭找到,綁了送到您府上去?”
這是打的一手如意好算盤啊,這樣就既可以平息他的火氣,又能借此繼續跟他搭上關系,明天去一次,有一就有二,慢慢的,不就熟起來了么?
只是凌素不解,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殷勤,還綁了送過去……當送貨么?
“不必了。”
看這兩人的樣子,那丫頭的確應該不在。
呵,真是好樣的!
不但會投奔人,還知道不落在別人家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能耐了,還把能耐都盡數用在躲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