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步錯步步錯”丁克勒沉默少許,口袋中緊緊捏著手帕,嘆了口氣。
“生子擔(dān)心,生女也擔(dān)心”
“縱使我坐擁億萬財富又如何,依舊是留不住你,依舊是沒能教導(dǎo)好他。”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期待的事,并非什么成功人士,億萬身家,而是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只需衣食無憂,身邊有你相夫教子,親眼看著孩子茁壯成長,這樣就好”
他掏出手帕,躺在地上,就這樣手帕還在臉上,喃喃自語。
究竟是何等‘失敗落魄’的男人,才會如此頹廢
歐陽城陽多少也聽聞過丁克勒口中的女人,甚至對那女人的恐懼程度不下于邋遢老頭,腦海之中也僅僅敢浮現(xiàn)出一絲念頭,便瞬間打消。
他張了張嘴,同樣嘆了口氣,無言。
丁澤和邋遢老頭之間依舊熱火朝天,罵來罵去無非就那兩句話,很是枯燥,可也沒想到這畫面能在丁克勒心里展開這么多想法。
突然,丁澤感覺心臟一酸,不知為何鼻翼有些酸紅,同時他聲音也小了下來,不顧邋遢老頭的步步緊逼,回頭望向丁克勒。
“臭小子!你叉”邋遢老頭卷起袖子,鉚足了勁怒喝,卻是突然愣住。
因為他看到丁澤沒了聲音,順著其目光看去,注意到不遠處手帕蓋面,喃喃自語的丁克勒,微微一愣,隨后搖了搖頭,心底同樣是不好受。
丁澤嘴唇慘白顫抖著,死死盯著丁克勒臉上的手帕,突然感覺口干舌燥,呼吸困難。
“那那是”他手指顫抖抬起,淚眼朦朧,指著手帕,緩緩抬腳,走向丁克勒。
這手帕他是絕對不會記錯
邋遢老頭皺了皺眉,抬手攔下丁澤,面色冷漠的搖了搖頭。
“老板他們”虎哥發(fā)現(xiàn)兩人的不對勁,尤其丁澤更是兩行清淚滴落,他急忙說道。
丁克勒聞言渾身一抖,嘆了口氣,語氣苦澀艱難,“我都猜到了,這種情況,或許早就發(fā)生過”
虎哥歪了歪頭,一臉黑人問號的懵逼。
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說的什么東西啊?!如果不是后半句話,我就被你忽悠過去了!
“可是丁哥他”虎哥同樣有些艱難說道,看到丁澤那還算養(yǎng)眼的臉上劃過的淚痕還很濕潤,想要上前卻猶豫不決。
丁克勒擺了擺手,示意虎哥別再說下去了。
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無法改變,那就徹底接受,無論是攻是受
丁澤擦了淚水,凄慘抬頭,嘴唇顫抖,幸好并未如同之前般失去理智。
“爸,我們先走了”他咬咬牙,盡量顯的自己情緒正常,可依舊聲音哽咽。
“嗯,記得做好安全措施。”丁克勒渾身一抖,回道。
話音未落,丁澤等人便已推開房門,丁輝正雙手抱胸,守在門口,丁澤雙目無神,抬頭叫了一聲丁叔后,便徑直推開人群,離開了歐陽家。
邋遢老頭一臉無奈,隨后正巧看到歐陽弛烽正在人群首位面色通紅站著,他露出一抹笑容,清了清嗓子說道,“歐陽家主,再給你幾天時間湊車費哈,對了,記得多準備些,我過幾天還來。”
起初還因丁輝異常憤怒的歐陽弛烽聞言,面色登時慘白不已,通過族中老先生多少了解到邋遢老頭一二身世的他,宛如雷劈一般的渾身顫抖。
說完,邋遢老頭笑了笑,徑直跟隨丁澤離去。
“小胖,你先進來,看看小白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丁澤低頭輕語。
小胖聞言應(yīng)了一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涌入丁澤體內(nèi)。
走出歐陽家沒了門的大門,陽光明媚,丁澤下意識抬手遮光。
空中原本還密密麻麻的械警已散去八九,只有械警還在戒備。
“臭小子,終于舍得出來了?”不遠處,傳來一道爽朗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