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手,轉(zhuǎn)身離去。
馬工頭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打工仔,而人是工頭,別人一句話,就能讓他林端失去這個兼職工作,他又能拿什么跟人斗。
而且,家中沈箐,未出生的孩子,都需要錢呢,不能因一時沖動,就丟了兼職。
一天之間,接連發(fā)生了不少事情,讓剛剛“走出社會”林端十分難受。
原來作為一個頂門立戶的男人這么難,原來工作賺錢養(yǎng)家還要面臨這么突如其來的壓力。
經(jīng)過樓下小賣部時,林端挑了一盒兩塊錢的紅梅,抽出一根點著,蹲在墻角抽了起來。
辛辣的煙味入喉,林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但比起工作的艱辛,這點味道,真的算不上什么。
在樓下呆了很久,等到心情完全平復(fù)后,林端踩滅煙頭,若無其事的推開了家門。
撲面而來的,是桌子上的飯菜的香氣。
看著被煥然一新的小屋和遠處忙碌的沈箐背影,好不容易平復(fù)下來的情緒又一下子襲上心頭。
外面的世態(tài)炎涼,家里卻溫暖如春。
一剎那,林端的眼眶,泛紅了起來……
林端終究沒有當著沈箐的面哭出來,他到廁所抹干了淚痕,便出來開開心心陪沈箐一起吃飯。
一天的心酸勞累,也在這頓飯中,煙消云散。
到了晚上的學(xué)習(xí)時間,林端發(fā)現(xiàn)自己遇到了瓶頸,從書本上看股市的核心原理,實在是艱澀難懂,他搞了整整三個小時,依然是一頭霧水。
“林端,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沈菁將一件破舊的大衣披在林端身上。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多了,林端依然對著閃爍的顯示器,目不轉(zhuǎn)睛。
“你先睡吧,我再看會。”林端抓著頭發(fā),回答道。
不是不困,每天在公司里忙前忙后,下班后還要搬家做兼職。
林端簡直累到散架。
但看著沈菁日漸增大的肚子,想著馬上就要到交租的期限,他睡不著。
沈菁也沒說話,打開燃氣灶,準備給林端煮碗面條。
幾天來一直如此,林端不睡,她也就陪著。
“沈菁,你先睡吧,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熬夜。”林端勸說道。
沈菁說“你現(xiàn)在是咱們家的頂梁柱,你都不睡,我怎么睡。”
林端對沈菁的執(zhí)著很無語,但也很感動,這個女人堪稱賢妻良母的典范,如果不是遇到他,應(yīng)該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考慮到孩子和沈菁的健康,林端最終還是關(guān)掉了電腦,并暗下決心,以后休息決不能超過晚上十二點。
第二天一早,林端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來到了公司,卻發(fā)現(xiàn)小鄭竟然輪休了。
“小林,今天下午你也輪休吧。”組長朱成走過來說道“不過上午你先把我的工位打掃一下,注意認真點。”
林端上班兩天時間,儼然已經(jīng)被朱成當做了保潔阿姨,而且輪休都是輪休一整天,這樣拆開來輪休,很明顯就是在欺負林端。
林端點點頭,小鄭的事情還沒過去,他可不想再平添波瀾,輪休就輪休吧。
下午下班很早,林端樂呵呵的買了半只白條雞,準備幫沈菁改善下伙食,沈菁這個月份,正式急需營養(yǎng)的時候。
然而在胡同口,卻剛巧撞到了氣勢洶洶的菊姐。
“林端,你有錢了干嘛不交房租?”
“菊姐,我才剛找到工作,哪里有錢,您再緩緩……”
“呵呵,有錢買雞吃,沒錢交房租,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菊姐直接打斷林端的話,劈頭蓋臉的說。
“我就是想給沈菁補補身子,半只雞也就十二塊錢。”
菊姐嗤笑
“少拿沈菁來糊弄我,她懷著孕要補身子,我們家上有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