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喜心中那股躁動又憤怒的勁兒又開始冒頭了,興許是這趟西域行真讓她的脾氣見長了,又或許是因著有功法傍身,縱使再能忍,也有想動手的沖動。
席面一時間尷尬起來了。
這時,一道天水色的身影闖進了后廳,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初喜姐,方才我正在小廚房盯著人做吃食,來晚了?!?
蝶兒挽著手絹,梳著靈巧的發髻,迎面而來帶著一陣輕風,仿若仙子。
雖然她身形仍舊是有些瘦弱,可面色卻紅潤了許多。
一眾官眷倒是未聽說過王初喜有個妹妹,即便是劉家也沒有個這樣適齡的妹妹。
王初喜心想,這蝶兒來的真正是時候。
她笑著起身,將蝶兒拉到自己身旁,大方地對席上的人介紹。
“諸位夫人小姐許是眼生,這是我在西域認的義妹叫做蝶兒,她家中是西域有名的商賈之家,與皇室也沾親帶故,如今被我帶來了中原?!?
有了這個岔開話題的當口,底下機靈的人自然知道如何幫著王初喜解圍,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標著蝶兒這個靶子夸贊起來。
“果真是異域來的,眉眼瞧著不同于我們中原人,靈動的很啊。”
“這蝶兒小姐與侯爵夫人倒真是有緣,不知蝶兒小姐是否婚配?。俊?
眼看著氣氛又重新熱乎起來了,李子嬌也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誰承想錢大夫人就是不肯讓這席面好看,佯裝熱絡地起身上前,抓住蝶兒的手,一臉的動容,“咦……這模樣,真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啊。”
蝶兒被她說的臉紅了,有些無措地看向王初喜。
王初喜臉上還掛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錢大夫人像是多么滿意似的,上下打量著蝶兒,止不住地贊嘆,“可真是出水芙蓉啊,咱們京城能來的了這樣的女子也算是福氣了,蝶兒小姐可曾許配人家啊?”
蝶兒回道“不曾?!?
聞言,錢大夫人的笑咧的更大了,本就不大的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縫,輕言輕語地說“我府上有個三郎,是個樣貌端正的,如今也在大理寺任職,蝶兒小姐不妨找個時間與他相見相見?”
王初喜不知道,但在座的其他人心里可都門兒清。
這三郎雖確實能力卓凡,但是不是錢大夫人親生,而是伯爵府上一個良妾所生的庶出之子。
王初喜方開口要解圍,旁邊的李子嬌就冷冰冰地開口了。
“錢大夫人這是何意?蝶兒小姐是侯府的小姐,是侯爵夫人的妹妹,如何能陪你伯爵府里一個庶出的子弟,豈不是辱沒了武昭侯府的門楣?”
王初喜這才明白過來,將蝶兒不著痕跡地拉回到自己身邊,心里想著,這錢大夫人下次怕是請不起了,還不知身后倚仗的是誰呢。
錢大夫人又跟李子嬌嗆上聲了,可這次的話就更難聽了,像刀子一樣,要把李子嬌的臉皮當眾狠狠地剜下來刮下來。
“是我伯爵府里庶出的子弟又如何?李二小姐不還是上趕著要去投懷送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