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側妃望著安陽縣主小腹處,然而隔著被子,她什么也瞧不見。
梅側妃一直握著安陽縣主的手,縣主梅側妃的注意力轉移了,安陽縣主一用力,就把梅側妃的手甩開了。
梅側妃臉色一僵,臉上好不容易才有的喜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你別不識抬舉!”
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一個字——
“滾!”
和梅側妃多說一個字,安陽縣主都覺得惡心。
她為何會嫁給齊墨銘,安陽縣主心底多少能猜到點,過去的十五年,她至少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宮里長大的,太皇太后的壽寧宮風平浪靜少爭斗,可后宮爾虞我詐,她可沒少聽。
她不信就有那么巧合,在街上被齊墨銘救了,去上香又碰到刺客,刺客不要她的命,卻給她下催情散,又那么的湊巧被齊墨銘所救!
她不敢多想,不敢深究,她已經是齊墨銘的人了,除非她一心尋死或者鐵了心這輩子常伴青燈古佛了,她可以和齊墨銘撕破臉皮,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她不想死,正巧她也不想搶了她心上人的姜綰好活,所以她揣著明白揣著恨意上了花轎。
齊墨銘對她有所圖,想通過她和宿國公府爭奪世子之位,所以對她言聽計從,惹的她動了幾分真心,就在她不后悔嫁了的時候,宿國公府出事了。
就在她得知宿國公府被查抄的那個早上,齊墨銘給了她一巴掌。
她長這么大,還從未有人摑掌過她。
那一巴掌著實把她打清醒了。
更把她壓下去的恨意連本帶利的都給打了出來!
齊墨銘失意買醉,在鴻宴樓前打死了北寧侯世子,被押進了刑部死牢,梅側妃知道齊墨銘出府前,她和他吵鬧過,便把過錯都算在她頭上,怒氣沖沖的來把她從頭到尾的罵了一頓。
她正悲痛宿國公府的事,渾身無力,僅僅只還了一句嘴,就被梅側妃連摑了兩巴掌。
那巴掌力氣大的她后槽牙都打松動了。
丫鬟扶不住她,她摔在了地上,丫鬟給她坐了肉墊,她質問梅側妃,“你們母子耍心機娶我的時候,沒有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吧!”
梅側妃猜是齊墨銘說了實話,畢竟安陽縣主現在已經不足為懼了,沒了太皇太后做靠山,僅一個宿國公府,梅側妃還沒放在眼里。
梅側妃冷笑一聲,“是我瞎了眼,我原以為你能給我兒子帶來福氣,沒想到處心積慮娶回來的是個喪門星!”
那一刻,安陽縣主的心就死了。
這些日子過的渾渾噩噩,要不是丫鬟見縫插針的給她喂吃的,她都能活活餓死,更別提保住腹中胎兒了。
之前摑掌她,現在就因為她懷了身孕,就對她噓寒問暖了?
拿她安陽縣主當什么了?!
她厭惡肚子里的孩子!
安陽縣主要大夫給她一碗墮胎藥,梅側妃當時臉就綠了,“你敢!”
安陽縣主眼睛一斜,看著梅側妃那猙獰的面孔,安陽縣主就想到梅側妃給她的那兩巴掌。
她一向有仇必報,尤其現在她一心求死,她不想帶著遺憾下地獄。
這不,安陽縣主身子一側,手一抬,朝著梅側妃的臉就扇了過去。
安陽縣主是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這一巴掌效果也不錯。
聲音響亮,直接把屋子里的人包括大夫都打懵了。
見過婆媳矛盾明里暗里的掐的,但做兒媳婦的和婆母動手,還是頭一回見……如此不孝,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大夫想到自己為何而來,默默的把自己的心理掐了,安陽縣主都不想活了,還怕天打雷劈嗎?
巴掌打的用力,安陽縣主手都震麻了,不過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痛快,尤其梅側妃高舉的手,遲遲不敢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