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觀念中,無數世界并不是由很多“國”組成的,而是僅僅分成“國”和“野”。
所謂的國就是昊家直接掌控之地,是文明之國。而其他區域只是被昊家間接掌控的野蠻之地罷了。
“凌霄絕壁”是這無數世界組成之國與野分界的基礎。沒有了它,他的“國”又何以存在呢?
偏偏陣法這東西本身又無比復雜,千頭萬緒。黃泉對陣法的修改只觸及了其中微末的一個點。
就像巨大的機器只修改了其中一個小零件的方向,就導致了其中整體功能的逆轉。
對方修改起來簡單,他要找到別人修改了什么地方,那就難比登天了。一時半會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出來吧。莫非你以為我還看不見你?”
昊帝忽然嘆息一聲。他意識到,家里的圍墻沒有了,也就意味著什么魑魅魍魎都能到他家來轉悠一圈了。
“呵呵,你確實看不見我。但我可以讓你看到。你家怎么這么窮,竟然拿一片沙漠來招待我?”
虛無的夜空中傳來一個年輕人輕蔑的笑聲。他說的是東勝神洲土族人大約五百年前常用的古土言。
對昊帝來說這是幾十億人年那么久之前出現過的語言了。不過還好,他們直接用神念交流是沒什么障礙的。
“是么?”
他抬起頭來,想看看對方真實的樣子。
純黑的夜空中,仿佛有某種比純黑更黑的火焰正在飄動、聚集,很快聚攏成為一個身材修長,步伐輕盈的男子。
他有著清瘦俊朗的面容,一頭束在頭頂,飄散在身后的長發,卻穿著一身如同火焰飄動般的黑袍。
如果有翠玉宮的人在,就會發現這人的相貌與勾誅極似,只是氣質稍有不同。
“你就是秦尊陽?”
“鄙人姓秦名塞,生自東勝神洲厚土皇朝失州邊關塞上,故有此名。尊陽只不過某人送的外號罷了,不值一提,哈哈。”
秦塞瞅了瞅這一片沙漠。他最討厭無孔不入的沙子了。再說這也不符合昊家的土豪的風格啊。
于是他伸手往虛空中一抓,一床無數各色玉片與珠寶,用金絲編制而成,整體金光璀璨的地毯被他抓了出來。
他大大咧咧地將這床地毯往地上一鋪。毯子神奇地穿過了昊帝的身體鋪到了他身下的沙地上。
秦塞一屁股坐在昊帝的對面,一個膝蓋橫在地上,另一個膝蓋被右手環抱豎著,頭頂束著的頭發散落在豎立著膝蓋上。
昊帝鄒著眉頭看著他的毯子。這可不是秦尊陽的東西,這曾是他最喜歡的一床毯子。
他不記得是下方哪個世界送來,只記得他們說提煉了那個世界一半的天地靈氣才煉成了這床毯子。
任何人但凡有點資質,只要睡在上面一時半刻就相當于別人辛苦修煉幾輩子,據說能一直睡到白日飛升。
但昊帝很久沒有睡過這床毯子了。因為他已經飛升到無法再飛升的地步。地居天到這里就結束了,再往上只有虛無飄渺的空。
無論他往上飛多遠多高,在那他什么都沒有找到過。就好像那里距離和高度根本沒有意義。
秦尊陽擁有“竊神”之力。但凡他想要的東西,他都能“竊”來,無論是否有凌霄絕壁的阻擋。
所以他想拿昊帝的一床毯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理論上,他就是要偷昊帝的老婆,甚至是竊取昊帝的帝位,也沒問題。
但昊帝并不怕他。因為昊帝有“褫奪”之力。
這世界上除了秦尊陽之外,沒有人敢拿昊帝的東西。所以昊帝任何東西不見了,使用“褫奪”直接從秦尊陽身上再奪回來好了。
一個偷竊,一個褫奪,相互施展,這就成了一個死結,非常尷尬的死結。
所以昊帝很討厭這個人。在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