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顧潯洲這幅姿態,還是葉雪心剛剛的那番話,刺激到了現在的祁政銘。
只見他風風火火的從顧氏集團外闖進來后,青筋暴起,衣袖嘩啦啦作響,直接抄起拳頭就想給顧潯洲來一拳。
但顧潯洲早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因此,根本不可能給他打到自己的機會。
顧潯洲輕而易舉的接下了祁政銘的這一拳,如鋼鐵燒鑄又骨節分明的手包裹著后者的拳頭,一點點的加重捏緊他指節的力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來管這件事情?”顧潯洲挑了挑眉,冷嘲道。
祁政銘像是被他這句話給戳中了痛點,雙眼都因為憤怒而充血,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可無論是他打出的那一拳,還是顧潯洲此時的嘲諷。
他都沒有辦法反擊。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他不是溫夏的誰,沒法替她做主。
然而就算祁政銘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可在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溫夏時,卻還是忍不住的想要替她討個公道。
憑什么她就要一個人承受那樣的痛苦?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得到幸福!
這么想著,祁政銘陰沉著臉,一字一頓的對顧潯洲說道:“可你沒有資格給溫夏幸福!”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就沒有理由再禁錮著她,她不是你專屬的寵物!更沒有義務替你和這個女人買單!”
隨著祁政銘的話語在空曠的會客廳里擴散,顧潯洲周身的氣溫也迅速的將至了冰點,宛如一座冰封了上千年的巨大冰山般,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經快把人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資格?”顧潯洲看了祁政銘一會兒,突然反問了他一句。
而也就是顧潯洲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像一盆冰水一樣,直接把祁政銘燒的正盛的肝火,給澆得最后連一點火苗都沒能剩下。
顧潯洲將祁政銘的反應盡收眼底,冷冷一笑,輕蔑無比的甩開了他的手。
后者被他甩的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可即使在顧潯洲面前再次落了下風,祁政銘的驕傲卻也不容許他低頭。
他穩住身體,挑釁般的望著居高臨下的顧潯洲,隨后竟然緩緩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可你在溫夏那卻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我現在是沒有資格站在她身邊,但來日方長,保不齊她會有接受我的一天。”
“然而你已經徹底的傷透了她的心,誰都有可能站在她身邊,唯有你,不可能。”
這是祁政銘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很顯然,他也同樣靠著這個,刺激到了顧潯洲。
只見顧潯洲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完全被徹骨的寒意所取代,化作了無形的鎖鏈,將周圍的一切,都給鎖死在了固定的范圍內。
“你這是在找死。”他盯著眼前的祁政銘,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