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夢回,她每次都這樣責(zé)備自己。
“你醒了。”
耳邊傳來女人溫潤的聲音,溫夏迷迷糊糊的抬頭,剛好對上葉雪心那帶著幾分溫柔的眼眸,正靜靜的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里。”
溫夏剛問完這句話,陡然想到現(xiàn)在在邢家大宅,自嘲一笑,接過葉雪心遞來的牛奶,一口氣喝了兩大口。
牛奶的醇香在她的舌尖唇齒上繚繞氤氳,葉雪心靜靜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
“好喝么?”
“嗯。”
她將杯子放到一邊,在床上躺下,葉雪心卻并沒有走,反而是在她的床邊坐下。
“還是潯洲哥哥告訴我你喜歡喝純奶的。”
葉雪心的聲音空洞輕靈,在整個房間中飄蕩著“他知道你喜歡喝什么,吃什么,知道你身材的數(shù)值,給你準備了一個衣帽間的好看的衣服和首飾,還有很多你喜歡的小東西,我從邢家跑出來后,看著他對你那么好,心里很嫉妒你。”
“那時候我常常想,瞧,我做人多失敗,父母出車禍死亡,我也孤苦伶仃無所依靠,好不容易遇到了邢川,本以為他是我的救贖,可卻是無盡的深淵,和你相比,我的命簡直苦到了極點。”
溫夏陡然攥緊了手。
因為太過用力,她的指頭關(guān)節(jié)都有些微微發(fā)白,手指用力的刺進了掌心中,傳來一股劇痛,幾乎要將手掌心全部刺破。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她輸了,輸?shù)脧氐住?
“要說的。”
葉雪心看向溫夏,鄭重說道“夏夏,允許我這樣親密的稱呼你,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是顧潯洲唯一的妹妹,我們兩家關(guān)系很好,他沒有別的親人,只有我,少年喪父,他母親是什么德行你也清楚,他渴望親情,所以對我很看重。”
“所以呢?”
溫夏自嘲一笑“你若是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就可以走了。”
“不是廢話。”
葉雪心按住了她的手,連聲道“夏夏,顧潯洲當(dāng)初并沒有騙你,你在他心里也很重要,他之所以那么看重我,是看重對我父母的承諾,當(dāng)初若不是我父母,死的就是他父母,你懂了嗎,那是我父母用生命讓他立下的諾言,他必須遵守。”
生命的諾言。
溫夏被深深的震撼到。
她從沒聽顧潯洲提起來過。
她也幼年喪母,當(dāng)時還不知道父親是誰,從小吃百家飯長大,所以對親情也格外渴望,她理解顧潯洲那種期盼親情的感覺。
可葉家父母竟然用命讓他立下誓言了嗎?
溫夏不說話,葉雪心知道她心軟了,急忙將當(dāng)年的事故一五一十的跟她解釋了一遍。
“當(dāng)時必須有人代表顧家去海外,但去那里九死一生,我父親和顧伯父是生死之交,關(guān)鍵時刻他挺身而出,要獨自去海外,我母親執(zhí)意要跟著我父親一起,結(jié)果雙雙喪命在海外,卻給顧家爭取到了最后起死回生的機會。”
葉雪心握緊了溫夏的手,接著說道“夏夏,我父母用命逼迫他立下的誓言,他怎么能夠食言,當(dāng)初是我逼著他答應(yīng)的,讓他履行諾言,不讓他告訴任何人,包括你。”
話音落地,溫夏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