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程卻已經不能再耗下去了,他想按摩自己的關節,可是他的手卻抬不起來。
“我需要一位大夫。”楊錦程平靜地說道。
蕭韌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答應,他還是像剛剛那般,若有所思地看著楊錦程。
楊錦程深吸一口氣,道“說吧,你們要何答件。”
蕭韌終于笑了,他道“小皇帝是誰的孩子,你心里清楚。我們是誰的人,你心里亦清楚。如今太皇太后已經死了,如果我們按兵不動,楊皇后,不,楊太后至少還有十幾年的舒坦日子,而你們楊家雖然失去了太皇太后這把大傘,可是卻多了楊皇后,比起如烏云蓋頂般壓在你們頭上的太皇太后,楊皇后對于楊家則更加親厚,因為她沒有太皇太后的根深蒂固,更沒有太皇太后的魄力,她需要楊家的支持,尤其是你,國舅爺。”
楊錦程面沉似水,后晉的這群家伙是在赤果果地要挾他。
用小皇帝的身世來要挾,其實并不聰明,而且還有些蠢。
皇子身份這種事,絕不是街頭巷尾的傳言,以及幾個人證就能更改的。
楊家要把小皇帝送上那張龍椅,又豈會在他的身世上留下把柄呢。
這些人能夠坦然自若地說起,十有八、九,他們手中有物證,甚至還有人證。
“什么條件?”楊錦程反問道。
“燕北。”蕭韌鄭重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燕北?”楊錦程凝眉,隨即一笑,“燕北可不是我能說上話的,你既然說起燕北,自是也知道如今我們京城楊家與燕北楊家已經離了心。”
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從楊錦程于大街之上當眾說把楊錦軒族譜除名那一刻起,燕北楊家和京城楊家,便已勢如水火。
“以前在燕北,就是我那二叔父一家獨大,我們護國公府根本插不進去,現在就更加沒有可能了。”楊錦程自嘲地說道。
他雖然是這樣說,可是心里卻轉了十七八個念頭。
這些刺客甘冒奇險進宮行刺太皇太后,還險些殺了小皇帝,又綁架了自己,難道就是為了一個燕北?
這不是殺雞取卵嗎?
楊錦程打死也不會想到,這進宮行刺太皇太后的事,根本不在蕭韌的計劃之中,這只是來自一個女子的任性報復而已。
而蕭韌正在做的,就是要把云七母女從這件事中摘出來。
刺殺太皇太后的罪責太大了,無論將來坐上龍椅的人是誰,只要他是周氏子孫,為了彰顯孝道,都不會放過云七母女。
蕭韌淡淡地道“我們這些年來東躲西藏,也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與大齊皇帝一分天下。”
“一分天下?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楊錦程的好風度沒有了,話語里滿滿的嘲諷。
不自量力!
“可就是我們這些烏合之眾殺了太皇太后,又差點令你們的楊皇后永無機會垂簾聽政。”蕭韌說道。
若是小皇帝死了,即使宗室各家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給楊皇后當養子,但是他們更怕的,是秦王不會放過他們。與其同意楊皇后在宗室里抱養一個小孩,還不如擁戴秦王父子繼承皇位。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繼位的是秦王,還是周錚,楊皇后都會被封為太后,要么自請去慈恩寺修行,要么就被關在自己的宮里,永無出頭之日。
當然,她再也沒有垂簾聽政的機會了。
楊錦程沒有說話,他注視著面前的這個大胡子,思忖著大胡子接下來要說什么。
蕭韌繼續說道“我們只要燕北。楊勤自是不會放手,而我們要和楊大公子提出的條件,便是朝廷撤出在燕北的所有官吏和內監。”
換句話說,燕北雖然還是大齊的土地,但是大齊朝廷對于燕北的行政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