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像韃子啊?”這是沈彤的第一個反應。
可是話一出口,她又不確定了。
其實除了大刀疤和藥娘子,還有最初在土地廟里遇到的兩個人,村子里的其他人長得什么樣子,她并沒有在意。
而韃子和漢人的相貌本就極為相似,只是更加粗豪,五官反而不如漢人分明,給他們換個漢人服飾,初看之下并無不同。
蕭韌說道:“韃子軍并非全部都是韃子,他們當中有一部分是韃子與漢人的后代,相貌與漢人一般無二。不過此事并不急,待到和阿鈺匯合后再說吧。”
沈彤也是這樣想的,今天他們已經看到了燕北郡王留下的標記,不,應該說是可意兒的標記。
燕北郡王生平第一次來到關內,也是第一次行走江湖,他若許是想不到這些的。但是可意兒不一樣,他在市井中長大,身邊接觸的除了土匪就是混混。
可意兒的標記是一個“呂”字,呂字不是寫出來,而是畫的,一小一大,一高一低兩個扁圈兒。
可意兒姓呂,如果這還不能確定,那么離呂字不遠處的的“正一”但擺明是小柴留下的。
人們時常用“正”字來記數,正字是五劃,再加一劃,就是六。小柴就是六少爺。
阿小看到這個“正一”時,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是他家六少爺的標記,以前在京城時就用過。
這個時候,蕭韌則讓跟著他來的人先去了保定府,畢竟,秦王是要讓他守在保定府的。
待到手下的人全都走后,蕭韌終于松了一口氣。
那些都是他肝膽相照的兄弟,但是事關沈彤和她的母親弟弟,他必須謹慎。
他不想讓人知道云七和燕北郡王的真實身份。
即使當日在京城,他也是獨自一個人去見的燕北郡王。
跟上標記走了一天,他們終于與燕北郡王一行匯合了。
燕北郡王帶了三百人進關,這些人是分開走的,他自己帶著五十人來了京城,出京時他是被打暈帶走的,可意兒則暗中發出消息,讓這些人分批出京。
見到活生生的沈彤,燕北郡王一頭撲進沈彤懷里,哭了起來。
“姐,我知道你一定還活著,可他們都不相信?!毖啾笨ね鯁柩手f道。
沈彤摸著他的頭,笑著說道:“把眼淚擦擦,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燕北郡王吸吸鼻子,抹了把眼淚,看向沈彤的身后。
他看到了云七和蕭韌。
蕭韌還是那副大胡子的尊容,但是燕北郡王早就見過了,他對蕭韌的印像極好,甚至早就想好蕭韌來提親如怎么刁難了。
若是往常,他一定會笑瞇瞇地叫聲七哥,可是今天,他的目光也只是在蕭韌身上頓了一下,便滑開了。
他看到了云七。
根本無需介紹,燕北郡王已經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誰了。
這女子和他們姐弟就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燕北郡王怔怔地望著云七,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云七卻蹙起眉頭,她對沈彤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弟弟?”
沈彤點頭:“他是阿鈺,是您的兒子?!?
“我兒子是小寶,他不是小寶!”云七不悅,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抱在胸前,如同抱著一個嬰兒。
沈彤很無奈,她悄聲對燕北郡王說道:“只要提到孩子,阿娘就不太清楚?!?
事實如此,不提起兩個孩子,云七雖然偶爾張狂一下,但是大多時候,她都是冷靜從容的。
但是只要提起她的兩個孩子,她便不一樣了,有時清醒有時糊涂,沈彤也沒有辦法,只能提醒燕北郡王,讓他不要難過。
阿娘不是不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