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丫頭威脅。
“你敢!”他怒道,下巴可真疼啊,說話的時候更疼。
“你的家人都沒有了,現在和野狗沒有區別,我有什么不敢的?”沈彤笑道。
不行,他是讀書人,他的手還要寫字,他還要考科舉。
“救命啊,救命!”陶頌之嘶聲大喊,可惜他的前胸被壓在地上,即使是在喊救命,也像是沒有吃飽似的。
“別喊了,表哥你說過,這里大喊大叫也沒人聽到,你忘了嗎?”沈彤說道。
是啊,他沒有忘啊,他之所以會帶沈彤來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里僻靜,沒有人,就在來的路上,他還仔細留意過,連個人影子也沒有。
所以,他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他。
“你不想說嗎?那我就砸了。”沈彤說著,拿著青磚的手就落了下來。
“不要,我說!”陶頌之大喊。
青磚落下,卻不是落在他的手上,而是滿是碎石的地上,離他的手只有寸許。
陶頌之驚出了一身冷汗,只差寸余啊,那塊青磚就砸到他的手上了。
他大口喘息,就連下巴上的疼痛好像也感覺不到了,他周身每一個毛孔都被驚懼包裹,太可怕了,從未有過的可怕。
“說吧,說錯一個字,我就接著砸。”落下的青磚又被舉起,陶頌之只覺腦袋昏昏,一陣尿意襲來,有什么從身體里流出。
“你家在下喬鎮啊,你不用拿這個來試探我,你想知道什么,是想知道我爹為何會恨你們家嗎?”他當然不會笨到以為沈彤是真的只想問問自己家在哪里,這丫頭八歲了,怎會不知道自己家呢,她是要試探他,不,她是要借著這件事來嚇唬他。
“原來就在下喬鎮啊,那離得不遠,難怪一天就能走個來回呢,下喬鎮很大吧,我家在下喬鎮哪里呢?”沈彤又問。
這一次陶頌之已經可以肯定,死丫頭是想借著這件事來打壓他,讓他嚇得魂不守舍,再從他嘴里問出更重要的話。
“你家在下喬鎮的柳家灣,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快問吧。”勇氣一點點回來了,父親說的是對的,無論任何情況下都要冷靜,他剛剛就是太不冷靜了。父親還說過,做人要懂得取舍,也要懂得進退,現在他就退一步吧,假裝配合,看看這死丫頭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