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傷到這條手臂,我能否如現在這般輕松奪下你的刀呢?”沈彤聲音朗朗,咄咄逼人。
所有人都知道除非華陀在世,否則他再也拿不起刀了,同為練武人,他們知道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所以沒有人在他面前刻意提起,魯莽如路友也絕口不提,他們盡量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健康的人。
然而,沈彤不但挑了他顯示自己的武功,而且她還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的話,就如一把刀,準確無誤地刺到王雙喜的心口上。
“沈姑娘,你要是不高興就沖我來”路友早就忍不住了,他大聲嚷嚷。
沈彤沒有看他,路友也把后來的話硬生生咽進肚子里。
因為王雙喜開口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的手臂沒有廢掉,你奪不走我的刀。”
“好,你今年也就二十幾歲吧,你八歲時尚未摸刀,那么你的右臂也只練了十幾年而已,如果你從現在練起,十幾年后你的左臂能用刀嗎?”沈彤望著他,雙目炯炯。
王雙喜愕然,怔怔一刻,他的聲音中竟然有些發抖“如果我不死,用不了十幾年我能,一定能!”
沈彤笑了,笑容燦爛,她指指芳菲捧在手里的刀“那么,接刀吧。”
王雙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右臂抬起又頹然落下,但是他的左臂卻穩穩地抓住了刀柄。
刀歸鞘,人已躬身“王雙喜以半殘之身謝沈姑娘點撥,如我不死,他日定當與沈姑娘一試高下。”
沈彤站著沒動,受了他一禮。
她昂著頭,神色平靜:“正如王壯士所言,我還是個孩子。但是你們來說,我這個孩子可否會拖累你們?”
五人對視,許安苦笑“論智論力,沈姑娘都不輸于我們,又怎會拖累我們?”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加入你們,如何?”沈彤問道。
她說的是加入,她要加入他們,她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一起逃亡,一起北上,一起去尋找各自的親人。
沒有人回答,屋里重又恢復了安靜。
他們五人是一體,以前他們當中還有其他人,只是現在活下來的只有他們五個,前路坎坷,荊棘叢生,他們一路向前,從未想過還會新的人加入,他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我同意!”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開口的會是阿治。他面色蒼白,聲嘶力歇,“沈姑娘救過我兩次,她肯加入我們,我我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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