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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太醫,是行走于后宮,侍奉天子的人,可是在這宮里,他們只是小人物,螻蟻一般的小人物。
皇帝的臉色由蒼白轉為灰敗,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緊抓著羅漢椅上的蟠龍錦褥。
“五日?朕只有五日了嗎?”他喃喃自語。
“臣等傾盡所學,保陛下康健。”皇帝本就沒有病,只要他不再裝病,那他當然康健了。
皇帝望著他們,良久,頹然地揮揮手“跪安吧。”
“陛下,陛下,救救微臣和家人吧。”
“陛下,微臣忠心可表人月。”
兩名太醫終于退了出去,皇帝的耳邊還縈繞著他們的哭聲。
他們是真的害怕了吧,誰不害怕呢,他也怕啊,他比所有人都要害怕。
“京澤,京澤!”皇帝呼喊。
承乾宮太監總管京澤聞聲過來,他就在殿內,方才太醫的話都聽到了。
“京澤,朕該怎么辦,朕該怎么辦啊!”皇帝失聲痛哭。
“陛下,一直裝病也不是個事兒,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病愈吧。”京澤說道,他本就不同意皇帝裝病,無奈皇帝說什么也不肯聽,執意要裝病,以此來逃避與太皇太后正面相對。
“可是皇祖母會把朕變成活死人的,她已經把臘八那天在鍋上做手腳的人都給殺了”皇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自己的抽噎打斷了。
“陛下莫急,太皇太后不會像對待那些人那般對待陛下的,您是她老人家的嫡親孫兒,她老人家也只有您這一個親孫兒啊。”京澤安慰道。
“可是她會把朕變成活死人,讓朕像個偶人似的為她所用,她本來就不想讓朕親政,現在更不會了,無論文武百官上多少折子,她都不會答應了。”皇帝哭得累了,趴倒在羅漢床上。
“陛下,不如讓奴婢去找那位吧。”京澤說道。
“不,上一次朕沒有聽他的話,他已經不信任朕了,他一定擔心朕會把他拖下水的。”小皇帝抹了把眼淚,他讓京澤把計策轉告那人后,那人立刻阻止,可是他還是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可是正當他沾沾自喜時,太皇太后就送來兩顆人頭。
他完了,他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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