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九年四月初八,兵部侍郎李之煥于江南道視察軍務,卒。
客棧之內,沈彤聽著店伙計繪聲繪色地說道那位朝廷大官是怎么死于非命。
“可惜了那兩位曉月樓的姐兒,都是正當紅的呢,也一起給砍死了,聽說啊,都給剁成肉泥了。”
待到店伙計出去,許安道“這個李之煥我聽說過,他是毛元玖的表弟,夫人是老護國公夫人孟氏的娘家侄女,也算是楊家的親戚。”
毛元玖現任吏部尚書,其妻楊氏是楊鋒嫡女,現任護國公楊敏的親姐姐。
李之煥是毛元玖的表弟,娶的又是孟老夫人的侄女,說他不是楊家一系,任誰也不會相信。
沈彤問道“他來南邊視察軍務,是要來安撫這邊的衛所嗎?”
南邊各大衛所與龍虎衛牽連甚深,但這并不防礙兵部插手其中,自從去年楊捷死在南邊,朝廷對南方各衛所便有了忌憚之心,李之煥此番過來,本就存著能拉攏就拉攏,拉攏不成就除掉的心思,反過來,想把他除掉的也不在少數。
“要殺他的人肯定不少,可是這個殺人的手法”
沒有活口,一個也沒有。
就連拉車的騾子也死在血泊之中。
因此,沒有人知道那時發生了什么,也沒有人知道那場殺戳是從何而起。
李之煥早有防備,他身邊不但有隨從,還有侍衛,可是那些人都死了。
“都是死在刀下?呵呵。”沈彤笑得古怪。
許安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笑,他道“聽說都是刀傷,是砍的。”
沈彤沒有再問,她什么也沒有問,次日,三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南而去。
十日后,他們到了下喬鎮。
才過了短短幾個月,下喬鎮已不復往日繁華。
他們在客棧里住下,許安到街上轉了一圈兒,回來后沉聲說道“當日我們在下喬鎮住過兩天,這鎮子雖然不大,但是因為守著碼頭,來來往往客商云集,鎮上鋪子林立,做的都是南來北往客人們的生意,可是剛剛我出去看了看,竟是十鋪九空,很多鋪子都下了門板,還有的直接貼著招租的紅紙,我們來的時候,碼頭上來往的人還是很多啊,為何鎮上的鋪子反而都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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