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彤哈哈大笑,她指著蕭韌的腦袋,笑彎了腰,笑得蕭韌莫名其妙,他的話有這么可笑嗎?
“蕭韌,你覺得我是欺負小孩的人嗎?”笑夠了,沈彤問道。
她不欺負小孩?
好像還真是沒有過。
蕭韌板著臉不說話了,沈彤忍俊不止,這小孩真有趣。
“你放心吧,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那樣做。”
不會那樣做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不是迫不得已”。
如果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她還是會那樣做的。
蕭韌是來到書院街找到沈彤的,兩人站在路邊說話,小栗子和芳菲遠遠站著。
芳菲正咧著嘴在笑,小栗子覺得奇怪,問道“你笑什么?”
“小姐在笑啊。”芳菲笑著說道。
“你家小姐在笑,你就也跟著笑嗎?”小栗子覺得,沈姑娘的這個小丫頭可真傻。
“小姐笑了,說明她高興,小姐高興了,我就高興。”芳菲覺得這個小栗子腦子一定是讓門給擠了,這都不懂,還要問,有什么好問的?
他們站得遠,聽不到蕭韌和沈彤在說什么,忽然,沈彤轉身往回走,芳菲立刻蹦蹦跳跳地迎過去。
“沈彤。”蕭韌在身后叫她。
沈彤轉身,問道“還有事嗎?”
“上次我見你在讀《弟子規》,上面的字你認全了嗎?”蕭韌問道。
“認全了。”沈彤不明白蕭韌為何會問這個,她記得當時他還嘲笑過她。
“嗯。”蕭韌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沈彤莫名其妙,蕭韌十四歲了吧,她好像聽人說過,十四五歲的孩子都是莫名其妙的,讓他向東他偏向西,蕭韌也這樣吧。
能夠莫名其妙也是好事,前世的她在這個年齡時可不會這樣,沒有機會,也不敢。
她是這樣,辛五和辛拾也是。
“蕭韌!”已經走出幾步的沈彤再一次轉過身來,她發現蕭韌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什么事?”
不知是不是陽光太過明媚,沈彤感覺蕭韌的眸子比剛才更加明亮。
“你過來,我和你說幾句悄悄話。”沈彤笑瞇瞇地說道,她感覺自己像個拿糖逗小孩的怪阿姨。
“說什么,這樣說不行嗎?”蕭韌邊說邊走過來,他感覺沈彤虛張聲勢的樣子像極了以前他府里的那只貓,明明是只貓,還要把自己當成老虎。
待他走近了,沈彤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
蕭韌比沈彤高出一頭,沈彤湊過來時,額頭碰到他的耳朵,蕭韌如同石化一般僵在了那里。
“我走以后,拜托你幫我盯著一個人。”隨著壓低的聲音,沈彤嘴里呼出的熱氣呵到蕭韌的耳朵上,就像有小蟲子爬過,癢癢麻麻,蕭韌想要偏開頭避開,可是腦袋卻不聽使喚,直到沈彤把話說完,他還如石像一般佇在那里。
“我的姐姐欣嫵。”
阿治他們當然也可以托付,但是他們手下暫時沒有合用的人,欣嫵跟著黃氏住在內宅里,黃氏又是寡居,他們想要盯著欣嫵并不容易,與其那樣,還不如讓他們把精力放在別處。
而蕭韌是最合適的。
蕭韌是知道沈家還有個小女娃存在的,那個小女娃是跟著黃氏一起來的,據說是黃氏的義女,想來是黃氏在南邊收養的孩子,畢竟這世上像沈彤這樣的小女娃是少之又少的,因此,蕭韌并沒有在意。
現在沈彤說讓他盯著欣嫵,蕭韌同樣沒有訝異,他認識沈彤兩年了,無論沈彤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他都不會訝異了,何況只是讓他幫著盯梢而已。
“有報酬嗎?”蕭韌忽然想起被他安放在珍寶閣上的糖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