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聽人說韃子會搶女人,搶去做奴隸做娼(防)妓,那還不如讓她們死了。
芳菲告訴她們,只要按照她說的去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誰會想死,誰會心甘情愿被韃子搶走,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們也要爭取。
沈彤站在廡廊下,大雪還在下,稍小了一點,銅錢大小的雪花漫天飛舞。
一名王府侍衛從暗處走了過來,對沈彤說道“姑娘猜得沒錯,街上多了很多人,各條街道上都有人。”
沈彤問道“加上你們,總共多少人?”
侍衛道“我們有五十人,城內的守軍和府衙能動用的有二百二十一人。共計二百七十一人。府衙好說,我們無法調動守軍。”
沈彤站著沒動,她沒有說話。
中午的時候,大雪終于停了,丫鬟和小尼姑們拿著掃帚和鐵鍬出來掃雪,普渡寺外清掃干凈,火塔的油布撤下,露了烏黑的塔身。
又一名侍衛走到沈彤身邊,低聲說道“那些人開始匯合,現在集中在朝陽街、八寶街、五馬街、槐花街和珍寶街。”
說著,他用手指在火塔的煤身上蘸了蘸,沾著淡淡的炭黑,在地上畫了幾條線。
這是那五條街道,五條街道看似離得不近,實則卻有一個共同的交匯處。
榆林府衙。
沈彤冷冷一笑,對跟在身后的芳菲道“把火兒牽來。”
火兒養在慈安居后面,普渡寺里地方很大,火兒每天都會遛上一個時辰,養得膘肥體壯。
沈彤翻身上馬,繞過火塔,各前奔去。
不遠處,許安和路友騎著馬與她匯合,三人三騎,向駐軍營而去。
榆林衛沒在榆林城里,守軍當然也不在,現在駐軍營的這些人馬,是樊老將軍去前方增援時,留在榆林衛的,他們是樊家軍,是樊家的子弟兵,只聽樊家調遣。
樊家放出樊老將軍的死訊后,他們便進了城,隨時聽候調遣。
駐軍所在的地方,就在樊家后街,樊老將軍和樊幗英在的時候,樊家后街就是駐扎親兵的地方。
街上的雪沒有清掃,馬蹄把雪地踩得咯吱作響,揚聲一片瓊粉。
樊家后街上擺了供桌,上面擺了靈位,靈位下方放著一碗酒。
沈彤三人在供桌前下馬,沈彤帶著許安和路友緩步走到靈位前,莊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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