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捶我二嬸,要不去撓我三嬸,娘,你別揍我啊!”
“小兔崽子,你給我閉上嘴,我告訴你,出事了,出大事了,天塌下來了,你給我老實點兒,哪里也不許去!”ii
到了沒人的地方,周大太太終于松開了手,周騁揉著被他娘揪紅的耳朵,一臉悲憤。
都是女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你看人家女俠,說卸腿就卸腿,干凈俐落,再看自己的娘,就會朝自家兒子下黑手,當后娘的也不過如此了。
“出了啥事兒?不就是甄建那孫子的腿沒了?”周騁早就聽說這事了,他在家里樂得抓耳撓腮,這輩子頭一回知道什么叫做錦衣夜行。
嗯,他現在就在。明明他擁有甄建的一條腿,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解氣就行。
“什么甄建?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薨了!”周大太太還是感覺難以置信,太皇太后那樣的人,原來也會死啊,會不會是假死?ii
可這消息是宗人令的老婆說的,不會假,宗人令可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胡說八道。
周騁怔了怔,但他很快就笑了,說道“既然太皇太后死了,那你們不是應該高興嗎?我怎么沒有聽到鞭炮聲,你們不是全都恨她恨得”
周騁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被周大太太捂住了嘴,接著,他又挨了他娘幾記狠拳。
“你個殺千刀的,少說幾句行不行,你還閑咱們家混得不夠慘嗎?”周大太太的娘家和周家是表親,兩家人走得很近,她幾乎是在宗室營里長大的,親眼目睹了太祖在世時,和太祖過世之后,宗室營里各家的變遷。
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能一樣嗎?當然不一樣。
這一切都是太皇太后所賜,按著皇帝不能親政。皇帝不能親政,周室皇族活得就像是拖油瓶一樣,眼睜睜看著外戚專權,可他們只能靠著那一點點祖蔭過日子。
周大太太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道“有啥可高興的,現在的皇帝可還沒有正式登基呢,這朝廷的事,還是要讓楊家人做主。這時候若是韃子再起兵,或者后晉小朝廷的人復僻,小皇帝說不定就不能登基了,到那個時候,這龍椅上的人,是不是姓周的還不一定呢。”
周騁給嚇了一跳,他伸手拽拽周大太太的頭發,被周大太太一掌扇開,周騁松了一口氣,就剛剛那番話,他還以為他娘被人奪舍了,眼前這個不是他娘呢。
他娘居然還關心起國家大事了?
“娘,你匆匆忙忙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事兒?”
“你算個屁,我是要讓你爹去衙門里找你祖父,拿上太祖皇帝賜給咱家的馬鞍馬鞭,對了,還有那對紫檀木的大象,到宮門前跪著去。”
“干嘛?祖父犯了啥事兒,要去宮門前請罪?還要拿上太祖爺的賞賜?”
“什么犯事啊,你個混球,這是去跪求小皇帝提前登基,要快點去,宗室營里家家都去,去晚了就沒有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