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說得沒有錯,這承恩伯和彭城伯千真萬確是兩宮皇太后斗法的結(jié)果。
先是楊太后隨手賜了毛家一個彭城伯的爵位,硬生生把科舉出仕的毛家變成了勛貴,最少是在小皇帝在位的這一代,毛家子弟不能參加科舉,毛元玖權(quán)傾朝野的吏部尚書,兒孫子侄全都變成了靠皇帝恩賜過日子的外戚。
這件事上,楊太后做的干凈俐落,待到毛太后得到消息時,皇帝的御璽已經(jīng)蓋上了。
毛太后一不做二不休,讓自己的父親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之前,憑著楊敏的舍身取義,硬生生給楊敏的次子楊錦堂求來了承恩伯。
楊太后氣極,好在承恩伯是給了楊錦堂,而不是大哥楊錦程,犧牲一個庶弟,總好過毛家廢了一堆子侄。
承恩伯和彭城伯之封,兩宮皇太后的戰(zhàn)爭正式拉來了帷幕。
進宮前她們是姐妹,進宮后她們是戰(zhàn)友,現(xiàn)在塵埃落定,她們變成了敵人。
兩個擁有共同秘密的敵人。
第一場爭斗的結(jié)果,是兩宮皇太后同時坐在了珠簾之后。
崇文帝時,太皇太后還只是如她們這般坐在珠簾后面,崇文帝死后,太皇太后懷抱著小皇帝直接坐到了龍椅上。
楊太后和毛太后誰也沒有坐到龍椅上的底氣。
她們沒有太皇太后千軍萬馬中樹立的威嚴,她們更沒有太皇太后誅殺三位親王的雷霆手段,所以她們還只能垂簾聽政。
即使如此,她們依舊是心懷忐忑的,畢竟小皇帝的來歷她們心里清楚。
小皇帝未滿周歲,想要讓他獨自坐在龍椅上,除非用繩子捆在上面,可是這樣有損天子威儀,因此,小皇帝索性與兩宮太后一起坐在了珠簾后面。
滿朝文武三跪九叩的是那把空蕩蕩的龍椅。
初時百官覺得詭異,幾次之后也就成了習慣,若是有朝一日那龍椅上忽然坐上一個人,他們或許會嚇個半死。
后宮之中的第二次兩宮斗法已經(jīng)開始了,這次的起因便是太常寺和鴻臚寺去戶部要銀子的事。
戶部尚書不肯出錢,一是真的沒錢,二是他要正式的文書。
沒有內(nèi)閣,沒有宰相,亦沒有攝政的監(jiān)國,這件事上有權(quán)利在文書上蓋章的只有皇帝。
太祖皇帝在位時,可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親自下過旨。
當務(wù)之急,必須要有監(jiān)國。
這位監(jiān)國除了老護國公楊鋒,再無第二人選。
本以為這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可是沒想到,此話一出,當場就有人反對。
而且反對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
原因只有一個,楊鋒雖然德高望重,但是他是楊太后的祖父,若是讓他做監(jiān)國,那便是外戚專權(quán)。
那為何崇文帝時楊鋒也是監(jiān)國,就不是外戚專權(quán)了呢,那是因為太皇太后有攝政之權(quán),楊鋒雖是太皇太后的兄弟,但是掌握大權(quán)的是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是周家婦。
坐在珠簾后的楊太后看一眼毛太后,冷笑道“妹妹的手段越發(fā)高明了。”
那些人無疑都是毛元玖的手筆。
毛太后一臉委屈,道“姐姐為何這樣說,現(xiàn)在外面被為難的也是我的外祖父啊。”
外祖父終歸比不上親爹。
其實,相對于祖父而言,楊太后更加希望哥哥楊錦程做監(jiān)國。
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那些人連祖父都不同意,更不用說剛剛二十出頭的哥哥了。
太皇太后在世之時,楊家說一不二,可是如今
楊太后心中戚然。
轉(zhuǎn)眼便進了臘月,周錚和宜寧郡主到了洛陽,沒想到二人雙雙感染了風寒,無奈,只好暫時滯留在官驛。
初時兩人只是喉嚨痛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