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徐如今是草莽,眼界不高,那時發(fā)現(xiàn)這道觀有問題,我也只當(dāng)他們是不知哪里來的賊匪,殺了道觀里的道士,搶了地盤。所以那時我想來個黑吃黑,哈哈哈,郡主莫要笑話。”徐世基爽朗大笑。
周彤莞爾,比起十年前,徐世基的心態(tài)要好多了。
當(dāng)年徐世基為了給侄兒報(bào)仇,起兵造反,那時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一意孤行。
“那現(xiàn)在徐將軍來找我,是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了?”周彤問道。
徐世基面有愧色:“不瞞郡主,我老徐是直到不久之前才知道這是些什么東西的。真仙教,唉,老徐我以前也聽說過真仙教,可是卻沒有放在眼里,一群只會裝神弄鬼欺騙愚昧百姓的家伙,難登大雅之堂。直到我聽說了郡主在洛陽的事,唉,我才知道,自己是鼠目寸光,坐井觀天了。我在山洞里待了十年,外面的天地已經(jīng)變樣了。”
所以,他便親自來了清虛觀。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一陣響動,接著,一個人沖了進(jìn)來,后面還跟著兩個人,這兩個人周彤進(jìn)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他們是徐世基帶來的人,在外面把風(fēng)。
而沖進(jìn)來的那個人,赫然就是那個老道,張文靖!
張文靖沖進(jìn)門來,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在他的后背上,插著一把刀!
“他們……他們……”張文靖艱難地抬起頭來,話還沒有說完,鮮血便從口中涌出,脖子歪向一邊。
江婆子快步上去,探了探鼻息,沖著周彤搖了搖頭。
“老張!”徐世基眼睛紅了。
那兩個跟著進(jìn)來的隨從說道:“我們看到老張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并沒有看到后面有人追趕,還以為他有什么急事,卻沒想到……”
直到張文靖越過他們,沖進(jìn)屋里時,他們才看到張文靖背后的那把刀。
張文靖是拼了最后一口氣來報(bào)信的。
周彤冷聲道:“徐將軍,我們馬上離開這里!”
徐世基身邊的那個大漢二話不說,彎腰扛起張文靖的尸身。
江婆子道:“都什么時候了,還帶上個死人?”
大漢執(zhí)拗地說道:“俺答應(yīng)過臭老道,若是他死了,俺來給他收尸。”
江婆子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從來也沒有把死后的事放在心上,此時卻也心里一酸,什么也沒說。
周彤環(huán)顧這間屋子,問道:“這里可還有其他出口?”
徐世基這樣的人,是會未雨綢繆的,何況在此之前,張文靖
便已經(jīng)混進(jìn)來了。
“有!”徐世基沉聲說道。
凌霄洞有幾十間屋子,而徐世基隹的這幾間則是最外面的,從這里跳墻出去,便是一望無際的藥田。
他們剛剛走出屋子,便看到十幾名道士沖了過來。
為首的道士,周彤看著有幾分面熟,卻一時記不起他的名字。
這是死士營的人,前世她應(yīng)是認(rèn)識的,但是并不熟,何況他們的名字原本也只是一個代號而已,隔了兩世,又過了許多年,就連代號也忘記了。
“哈,人還不少呢,咱們倒是走眼了,沒想到那張老道是個奸細(xì)。”為首的道士笑道。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到面前,揮刀向徐世基砍下。
周彤看到了他的刀,刀身窄且長,就像她的短刀一樣,這是特制的,專門用來殺人的刀,也是死士營里獨(dú)有的刀。
這刀有個名字,叫斬刀。
周彤飛起一腳。正踢在徐世基身上,徐世基措不及防,被她踢飛出去,而那一刀,便也落空!
江婆子二話不說,一把提起摔在地上的徐世基,扔給那名壯漢,抽出纏在腰間的鞭子,向著那名拿斬刀的死士揮來。
正在這時,周彤忽然高聲喊了一句什么,江婆子沒聽清楚,但是那名道士手里的斬刀卻是一滯